三年的時間似乎並沒有帶給那個男人太大的變化。
面對外人時, 宋紀仍舊是那副風度翩翩、進退有度的貴公子形象,時間的沉澱讓他周身的氣質愈發沉穩出眾,在這群致力科研的教授面前, 對方輕而易舉地就能打造出一個謙遜有禮的企業家形象。
姜白榆偶爾抬眼看他, 從旁觀者的角度,實在很難從對方的舉手投足當中挑出什麼不妥。
原本姜白榆還因為宋紀的出現心生不安, 但好在接下來參觀的過程中,他們的話題很少涉及到他們這群學生,大多數時候都是由負責項目的工程師和宋紀匯報成果, 幾個教授在一旁適當地為他們講解, 姜白榆也因此能夠更加專注地投入其中。
在結束之後, 宋紀也沒多逗留,像真的只是以投資人的身份來視察一般離開。將人送走之後,今日的安排也到了尾聲,幾個教授還要和所里的工程師對後續學習的事情交流對接,順帶熟人之間也難得抽空聊聊天, 於是幾個學生都很有眼力見地紛紛找藉口離開。
姜白榆婉拒了其他人邀請他一起吃晚飯的邀請, 打算直接回所里給學生安排好的宿舍,把白天的見聞收穫整理成具體的文檔,作為往後學習的資料。
安排的宿舍是單人單間, 通過刷指紋進出, 而就在姜白榆刷開寢室門的一瞬間, 一股大力從身後壓住他的肩膀, 將他整個推入房內,緊接著「嘭」地一聲響起, 門被人緊緊闔上。
姜白榆在對方觸碰到自己的剎那間就已經反應過來,奈何壓住他的人力氣太大, 姜白榆費了些力氣,才折過身,反手用小臂壓著對方的脖頸將人壓在玄關處的牆壁上。
天色昏暗,室內沒有開燈,隔著黑暗,姜白榆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但他並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語氣堪稱冷淡地開口叫了對方的名字,「宋紀。」
不知道什麼時候去而復返的人聞言低低地悶笑一聲,雙手隨意攤開靠在頰側,做出投降的姿態。
「好兇啊,甜心。」
即使要害被人扼在手裡,宋紀面上仍舊毫無波瀾,他的視線透過面前略長的額發,落在姜白榆的臉龐。
在白日裡沒有辦法正大光明去細看的人,宋紀只能在黑暗中用貪婪的目光一點點將對方的面容舔舐而過。
那幅曾被歲月揉碎的山水畫已經逐漸舒展開來,露出深邃而悠遠的模樣,薄薄地沁著水霧的眼眸此時因為慍怒而微微發亮。
很漂亮。
無論是現在的姜白榆,還是曾經的姜白榆,都對宋紀有著無法自抑且致命的吸引力。
而宋紀在看著姜白榆的時候,姜白榆也在看他。
可惜當下的姿勢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再加上對方稍微蓄長了發,稍長的發尾順著他垂頭的動作從兩側垂下,落在姜白榆的小臂上,有些癢。
在面對姜白榆時,男人自然而然地卸去了身上那副溫和的偽裝,姿態鬆弛而閒散,卻也顯得更加深不可測。
「你今天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