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吧,宋紀。」
「和我一起向前走。」
青年的語調像在念一首古老的敘事詩,在欲望交雜的氛圍里顯得莫名的鄭重與莊嚴。
於是,那隻因為失去心臟而駐足在三年前那個盛夏的怪物終於得以張開雙手,再次接住了遠航歸來的愛人。
在廖廖的晨光印入室內的剎那間,有一滴很輕的眼淚,砸在了姜白榆的手背。
「阿榆、寶貝……」
「我的小榆樹。」
「你要被我騙走了。」
「我知道。」
姜白榆輕笑,那笑意宛如盛開在霧中的曇花,恍得人睜不開眼。
「我是心甘情願的。」
*
從黑夜到黎明,到又一次的黃昏,再到下一次的朝陽升起。
時間過速的流轉讓姜白榆發覺自己不能太縱容某個人,於是奮力掙脫了對方的懷抱,去夠床頭的手機,「我先回個消息……」
就算是假期,也太過了……
宋紀從身後貼上來,輕輕咬他的肩膀,「不是已經處理完了嗎?」
「就算這樣,你也太沒節制。」
宋紀眯了眯眼,隨後偏頭一笑,,「嗯,我知道了——所以再來一次吧?」
「……」
撫在腰間的手掌燙的嚇人,根本沒給姜白榆任何拒絕的餘地。
因為愛意而生的水乳交融簡直合拍得嚇人,姜白榆在某些清醒的瞬間,甚至懷疑自己很快就會被溺死在對方懷裡。
在所謂的「最後一次」後,姜白榆被人托抱著起身餵了杯溫水,漸漸醒過神來,又想起有些事兒要和對方說。
「等一下,宋紀。」
姜白榆抵住再次貼近的人,拉開些距離後,有些嚴肅地看他——
「我忽然想起,我們大概需要約法三章。」
「嗯?」
宋紀應了聲,目光卻盯著姜白榆面前伸出的那三根手指——骨骼修長勻稱,上面還覆蓋著斑駁的牙印和吻痕,看起來實在太過色|情,和姜白榆彼時的神色形成強烈的反差。
「宋紀。」意識到對方的走神,姜白榆皺了皺眉。
「嗯。」
宋紀收回視線,黏膩地親了親他,「你說。」
「從現在起,不可以隨便跟蹤、監視我。」
「不可以隨便插手我想做的事。」
「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再做上次那樣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