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到掛了電話,姜白榆才重新把手機調回了靜音,倒扣回桌面——似乎只是為了接這通電話才打開的音量。
「他似乎很清楚你的行蹤。」秦枝看著姜白榆的舉動,頓了頓,「你不介意麼。」
姜白榆眨了眨眼,才說,「還好。」
畢竟對方的這些舉動沒有干擾到他的日常生活,在姜白榆能夠接受的範圍內。只是總被人當成小孩兒一樣看著,有時候感覺還挺奇怪的。
不過比起這些,姜白榆還是更關心掩下的事情——
「我想問問您,關於宋紀的事兒。」
如果不是宋紀在這些事上經常不著痕跡轉移話題的態度,姜白榆也不會選擇從別人的口中去詢問關於他的事兒。
而關於宋紀的那些反應,秦枝聽完後表現得並不意外。
「他過分在意你,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你之前出車禍的那次,讓他精神不穩定過很長一段時間。」
那晚宋紀那雙沁了血的眼眸仍舊曆歷在目,倘若當時死神不幸帶走了姜白榆,秦枝很清楚,她將失去的是兩個朋友。
「不過他現在的情況,比起在國外的時候要好很多。」秦枝說著,抬眼看了看姜白榆的反應後,才繼續道,「在國外的胡思後,我們都擔心他會不會再飛回國找你,做出先前那樣的事。」
只不過像宋紀這樣的人,能對其他人狠,自然也能對自己更狠。哪怕用最極端的手段,也會保證自己不在最不穩定的情況下靠近姜白榆,給他帶去傷害。
秦枝幾個人親眼見過這個男人怎麼對自己下的狠手,當時並沒有插手,此刻,也覺得沒有必要將這些告訴姜白榆,以此來博取同情。
這是屬於當事人的選擇。她尊重宋紀,同時也尊重姜白榆。
不過——
「我之前說過,宋家人不會愛人,現在我收回這句話,小榆。」
「有你在他身邊,比什麼藥都好使。」
「所以你不必擔心。」
能夠促使魔鬼披上人皮還要假裝天使的人恐怕這輩子也就只能見到眼前這一位了,秦枝暗自感嘆,隨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不過有些事情,你大概還是有必要知道一下。」
*
傍晚,姜白榆推開熟悉的房門時,少見地對上一片昏暗的客廳。
窗簾被人拉起,再絢爛的晚霞也沒能穿過縫隙,給室內帶來半分光亮。
姜白榆穿過黑暗,靠著另一道身影,徑直坐在了沙發上。
很快,腰間圈上一雙手臂,如藤蔓般攀附、收緊。宋紀伏在他頸間,輕輕蹭了蹭,語氣與平常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
「寶貝,你回來得好晚。」
姜白榆沒應,任由對方將壓倒,細密的吻理所當然地印在他的唇上,擠壓、研磨,姜白榆顫了顫眼睫,在男人深入時緩慢地回吻。
或許是他的回應表現得如同離開時的告別,給了男人某種奇怪的錯覺,姜白榆只覺得唇上的力道驀地加重,僅存的呼吸被毫不留情地攝取,片刻後,舌根傳來被吮吸過度的疼痛。
直到這場深吻結束,姜白榆也因為缺氧而感到有些暈頭轉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