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紀自上而下俯視著他,神色隱在黑暗中看不分明,他一隻手圈在姜白榆的腰,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脊背上緩慢地拍撫,直到姜白榆呼吸變得平緩,男人才垂下頭,輕輕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秦枝和你說了什麼?」
「……」
「乖孩子,告訴我。」
「比起這個。」姜白榆不答反問,神色平靜地回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告訴我。」
「你真想知道?」
「嗯。」
「那或許不會讓你感到愉快。」
「沒關係。」姜白榆抬手,輕輕搭住他的後頸,「你總要給我看的。」
「真正的你。」
*
姜白榆和宋紀一起回了趟宋家老宅。
在那座莊重巍峨的宅邸,那間他被囚|禁過的房間裡,姜白榆看見了很多屬於他的照片。
那些照片涵蓋了他人生中能夠被相機收錄的所有場景,其中大多數屬於他和宋紀分別後的三年間。
密密麻麻,覆蓋了房間內所有能夠被人目光所觸及的邊角。
正中間的那張大床上,擺放著一條疊得很整齊卻有些陳舊的圍巾。
從哪些泛起線球的邊角,不難看出經常被人反覆撫摸的痕跡。
「害怕嗎?」
聲音從姜白榆身後響起,宋紀越過他,伸手觸摸貼在牆上的這些照片,抵著他的頸側輕輕一笑,「看見這些,害怕嗎?」
姜白榆偏過頭,在宋紀臉上,他看見了少見的痴迷與狂熱,有一瞬間,讓他仿佛錯覺看見了某些信仰虔誠的信教徒。
害怕嗎?
不害怕。
他從這滿牆的照片中,直面了宋紀的愛。
沉重的,扭曲的,瘋狂的,又近乎偏執的愛。
「不能看見你的時候,我真的會瘋掉的。」
「原諒我吧。」
纏綿的吻落在他的耳垂,在這時候,姜白榆不知怎麼忽然想起了秦枝曾經直白地吐露出的那句話——「宋家人都有病。」
「宋紀。」
「嗯?」
「你真的是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