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不在乎地放棄了尾尖,鼓起另一段尾來——頂級大蛇的蛇身極長,他有的是地方可以咬。
茯芍又去按那一截。剛剛按下,另一截又涌了起來。
按下葫蘆浮起瓢,短短半個時辰內,她被兩種小蛇鬧騰得好不狼狽,沒有生育經驗的雌蛇立刻暴躁了起來。
「……」她怒了,「給我安分一點!你可不是沒有開智的小蛇,我不會對你那麼溫柔!」
丹尹並不聽話,趁著茯芍發怒,立刻找到空隙撕咬自己的粉尾,一口下去,血肉迸濺,蛇鱗翻卷。
他毫無痛覺一般,只魔怔興奮地舔舐傷口下的血肉。
茯芍沉默片刻,雙手抱住丹尹的腦袋,強行令他抬頭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丹尹眼裡全是水霧,猶溺在血肉的滋味里。
「我說了——」茯芍盯著他,一字一句:「給我安分一點,小混蛋!」
砰的一聲重響,她給了少年一記重重的頭槌。
雙額相撞,強悍的黃玉蛇毫髮無損,少年卻是被砸得昏厥了過去。
東廂終於安靜,波浪似涌動的蛇尾也終於綿軟地垂在一旁,再不搗亂。
昏睡中的丹尹看著乖巧可愛極了,玉娃娃般惹人憐愛。
茯芍拍了拍手,本該用手刀劈暈他,可少年的脖子爛得一塌糊塗,根本無處下手。
沒了丹尹作亂,茯芍很快用蛇丹治好了他身上的傷。
收回蛇丹,看著面色蒼白的少年,茯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蛇城之內,是誰把丹尹傷成這樣?
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茯芍抿了抿唇,神色幾經變化,最後從儲物器里掏出一塊蜂蜜,熟練地塞進了少年嘴裡。
算了,也怪可憐的,三天兩頭受傷。
她留丹尹在這兒睡覺,自己回到十個玉箱之前,打開了其中一個。
「斯哈——!」蓋子剛一打開,一聲兇猛的蛇鳴便躥了出來。
膨頸王蛇鼓著脖頸,張大了蛇吻對著茯芍發動攻擊。
茯芍閃也不閃,兩指便掐住了它的頭頸。
有了頑石在前的丹尹,這條膨頸王蛇就顯得好控制多了。
茯芍掐著它的脖頸,另只手掰開了它的嘴,往裡探去。
兒臂粗的小蛇,從蛇吻到喉嚨,全都成了糜狀,散發出病態的臭氣。
她一一檢查了十條蛇,腹部的霉斑和口中的潰爛看著可怖,但並不難治。茯芍叫來酪杏,讓她去藥房配藥。
這樣常見的蛇類疾病,不需要高明的醫師,任何蛇妖都會治,茯芍也不例外,何況醫師院已有成方。
麻煩的是那秘藥……
給十條蛇餵了藥,茯芍去找當值的老醫師了解所謂的「秘藥」到底是何來歷。
老醫師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小小的瓷瓶。
「這便是了。」他雙手托著,極其慎微地交到茯芍手中,確認茯芍抓住了,才緩緩鬆開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