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櫻抬手,半截藕臂朝外伸出,隔著紗幔招道,「白狐,過來。」
樂聲暫停,中央的白狐低著頭蓮步上前,跪在了紗幔外。
丹櫻輕嘖一聲,加重了語氣,「進來!」
那白狐輕顫,停頓片刻後,才又起身入內,跪在了兩條雌蛇尾前。
她如蒲草一般盈盈跪下,三條蓬鬆的白尾亦卑順地貼在地上,銀瀑長發垂落於地,匯聚成灘,如同月下積水。
「這是淮溢的王后。」丹櫻對她道,「你命好,她喜歡你,要帶你入宮。」
白狐一愣,不等她釐清現狀,就聽那桃花般的蛇妖笑道,「我這個舊主沒什麼可送你的,走之前,就賜你個名字吧。」
「抬起頭,」她道,「再過來些。」
白狐沉默地膝行,剛剛抬頭,就被一把掐住了下巴。
芙蓉色的長甲扣著她的下顎,深深陷入皮肉之中。她被迫仰頭,惶恐地看清了那蛇妖的模樣。
鱗色瑰麗,如四月芳菲,是她這輩子都奢求不來的美貌。
雌蛇近距離打量著她,目光肆意地從她的頭髮掃視至後尾,過了一會兒,驀地吃吃發笑。
她鬆開了鉗制,銳甲游移向上,撫上了白狐的眼角。
冰涼感挨著脆弱的眼睛,白狐咬牙,從那笑中聽出了熟悉的意味。
那雙紅寶石般明眸中倒映出了她黯淡的身影,白狐恥辱地斂下眼瞼,攥緊兩側衣裙,忍下那無言的奚落,也壓下心中滔天的仇怨。
身在王室,固然毛色有所欠缺,但她有著勻稱的身體、水滑的毛質和良好的氣味,對於一隻雌狐來說,這些就足夠美麗。
她和衾雪不同,她不是雄性,不需要花枝招展的外貌吸引伴侶,她的身份地位、體魄、修為皆屬上乘,從沒有誰會拿她的毛色說事。
淮溢入侵、玖偣落敗,她的生活隨之翻天覆地。
她不是王室嫡系,因而逃過了一死,但也從高高在上的郡主淪為了教坊中的女妓。
短短一個月的工夫,她在教坊名聲大噪,不是因為歌舞有多美艷,而是因為那些獵奇扭曲的達官貴人酷愛看她頂著一身白毛舞動的醜樣。
「取個什麼名字好呢~」芙蓉色的利甲無意識地在白狐臉上點著,每一次落下都刺出淺淺的坑窪。
過了會兒,雌蛇扭轉腰身,發出一聲輕快的呵笑,「對了,就叫這個名字好了。」
她另只手中的扇子抵住了白狐的下巴,控住她的面頰。
那落在白狐臉上的左手倏地用力,白狐瞳孔驟縮,一陣劇烈的灼痛自面部蔓延,疼得她血色盡褪,幾乎發出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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