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未知,所以更加膽戰心驚。
官吏們有時匯報結束,一抬頭,就見王后陰冷地盯著自己,仿佛下一瞬就會張開血盆巨口將他們吞入腹中。
茯芍氣惱地爬去靈玉榻上,自己睡更好,她本也不願意和別的妖分享這塊美玉,陌奚回來,可再別想上她的榻!
她氣呼呼地睡覺。
陌奚走了,她對政務便得加倍用心。
翌日晚上茯芍醒來,一睜眼便迷迷糊糊地往王牘處游。
她還是沒有睡好,翻來覆去不太安穩,總想絞點什麼,捱到下午才堪堪入睡。
坐在王牘前,茯芍頂著酸脹的大腦,惺忪地望著一桌奏章。
她遲鈍地掃視一圈,被桌角一團醒目的金黃吸引了目光。
茯芍將那金黃拿來。
是被陌奚冰封保存的苦蕒菜。
她打著哈欠,指甲刺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花上。
鮮血沒能接觸到花,順著冰殼留下一道水紅的痕。
輕微的刺痛讓茯芍從困意中掙脫,她愣了下,看著眼前的苦蕒菜,又看了看自己的食指——
嗯?
她這是在做什麼?
「芍姐姐,你醒了。」恰巧酪杏推門而入,來給她梳妝。
食指上的傷口已然癒合,茯芍隨手將滴了血的冰塊放回桌角,揉著眼道,「簡單點就好。」
「是。」
幾日下來,因宮仆將臣們恐懼發怒的王后,酪杏便被推了出來,解救眾妖之苦。
她在給茯芍梳頭時,試探地問:「芍姐姐……交尾結束後,你一直鬱鬱寡歡,是王上惹你不高興了麼?」
她和其他妖一樣,並不知道白燭的事,只是聽當時王后宮裡傳來茯芍的怒喝,隨後陌奚便離開了蛇宮。
「要是王上讓您不滿意,不是還有衛戕將軍麼。」她為茯芍插上玉簪,伏在她肩上說,「芍姐姐要是不習慣獨眠,我可以去傳衛戕將軍來。」
茯芍嘆氣,「不是、不是交尾的問題。」
倒不如說,這一次交尾,陌奚讓她很滿意,以至於差點都忘記了前期的爭吵。
可在最後一刻、在她都快要原諒陌奚時,他卻突然給她種了毒。
酪杏一頓,「那難不成,芍姐姐是在擔心王上?」
「怎麼會。」茯芍頓時繃了臉,「他多能耐呢,綢繆帷幄、一步十算的,哪裡輪得到我來擔心。與狼同枕,還不如擔心擔心我自己。」
酪杏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的芍姐姐竟然會陰陽怪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