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朝前走了一步,「多謝關心,但謝公子不必如此。」
「楚晏哥哥生我的氣了嗎?」
「霞珠為何會無故丟失,謝公子要比我清楚。」楚晏稍稍欠身行了禮,將衣簍往懷裡攬了攬,道。
他雖然愚笨,卻也不至於到了這個份上都看不出來。
以賞畫為由支開他也好,歸還的霞珠無端失竊也好,應當都是他的手筆。之前只以為謝北軒是個金玉堆里長大的單純孩子,但經此一事,才知他也並非是純良之人。
楚晏只恨自己沒能早些戒備,這樣也許慶平就不會...
多說無益,他邁步離開。
謝北軒卻意猶未盡地追了上來,幫著在一旁托起他懷裡的衣簍,「楚晏哥哥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楚晏扯著竹簍往回收了收,提了一口氣,偏過頭,道:
「既然聽不明白,就不必再跟上來看我笑話了。」
謝北軒又拽上來,「我並非想看笑話,只是想來告訴楚晏哥哥,昨日長寧哥哥已經回信答應了婚約之事,若是攻不下溁城,恐怕之後就要回梧都成親了。」
聽到這話,楚晏的手在半空一僵。
他不是沒想過會有這個可能,畢竟如今的顧長寧執意皇位,必然需要依附定安侯的勢力。
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是差點喘不上氣。
他強忍下心中苦澀,輕輕拂開謝北軒的手,恢復了平常的淡漠,「你們二人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言罷,抱著衣簍便快步走開。
謝北軒無趣地擦了擦手,也回了帳中。他剛坐下不久,墨旗後腳就到了,進來呈上一盤新做的點心。
點心造型是荷花模樣,雖不時宜,但卻新鮮。他抬手拿了一個,高興得左瞧右瞧。
墨旗順勢行禮,道:「公子,姜國廢了楚晏的太子之位,立了四子楚毓。」
「跟長寧哥哥說了嗎?」
「不曾說過,密信被屬下壓下來了。」
他這才咬了一口糕點,「那就不必說了。」
「是。」
「那天交代你的事辦得不錯,我還沒來得及賞你呢。」謝北軒從袖口拿出一塊金錠,放進墨旗手裡。
「多謝公子,那日也多虧了公子支開楚晏去賞畫。」
他嚼著糕點笑了笑,「茶還有嗎?」
「還有些,等用完了我再來找公子。」墨旗行禮之後就退了出去。
謝北軒拿過桌上的朱漆盒子,打開,裡頭的霞珠還完好無損地躺在其中。他一向無憂無慮地臉上也蒙上了愁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