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館裡會配備說明牌介紹藏品的歷史,而這裡的說明牌記錄的則是:
2012年9月15日,第一次和妤妤逃課,她的校服紐扣被圍欄鐵絲刮掉,但她沒有發現,於是我將那枚紐扣藏了起來,好開心,又擁有了一件屬於她的東西。只是不知道,會在哪一天才能擁有她。
聞妤抬手,隔著透明玻璃觸碰那段文字,那是來自十四歲的談讓寫下的一段獨白。
命運的風穿堂而過,帶她回到十幾歲的那個夏天,她看到,面容青澀的少年獨自坐在書桌前,筆觸認真地寫下這段話。
紐扣被他放在掌中把玩,他唇角笑意遠勝烈日昭昭。
他的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無從得知,就像是一條江流,沒有人知道它是從哪一天開始發源的,只知道,它是如此堅定、彌久、洶湧。
如果愛意真是江海,他可以為她永遠奔流不息。
這房間里的所有,是他瘋狂愛她的勳章,是他走過一段很漫長的歲月的證明。
聞妤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但很快,被他用力握緊,像是得到安撫,這種顫抖緩緩停了下來。
她視線垂著,不敢去看他,只覺得酸澀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只要一看他,這些淚水便會決堤。
她聲音很輕問:「暗戀是不是很辛苦?」
他回答:「不辛苦,相比其他人,我已經很幸運很幸運了,最起碼這些年我愛的人一直在我身邊,在我抬起眼睛就能看到的地方。」
聞妤吸了下鼻子,儘管一再克制,聲音還是不自覺地染上了哭腔:「你會不會怪我,這麼遲鈍才回應了你的感情。」
她低著腦袋,長睫映下一片陰影。
談讓捧起她的臉頰,目光相視的那一刻,她睫毛顫動了下,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有淚珠一顆顆落下。
他抬手替她抹掉眼淚,又親了親她額頭,很輕的一下,不染任何俗欲,只是一種虔誠的安撫。
「怎麼會,我只會怪我自己。」他說話時認真看著她的眼睛,「是我懦弱,一開始只敢將這份愛意藏起,是我偏激,毫無立場地為你試鏡吻住而發瘋,在這條路上我試錯多次,你的回應與我而言是恩賜。」
眼神往往比語言更加誠實,他的眸光溫柔而堅定。
聞妤的心仿佛被浸濕的紙,濕淋淋軟塌塌的。現在再回想起那時他強勢瘋狂的吻,她忽然覺得,以她那時對感情的遲鈍,或許只有這樣偏執的行為、極端的占有欲,才能讓她明確感知到愛意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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