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来时,她还试过与云殊山庄或飞鹰堂,可是估计是这船离的太远,怎么都办不到。
身上穿的还是出嫁那日穿的大红嫁衣,边上是名哑了的婆婆,婆婆在自己刚醒来时,还总是打着手势,无奈她看不懂,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就是懒的看。
这婆婆也许是比划累了,或许是觉得她是真的不懂,也就安静了下来。
将脖子上的两枚印拿在手里,心中百味沉杂,之前只猜着那军机处总军令在他身上,没想到皇权总军令也在他身上,难怪他说要将这个天下给她,可是这令是给她了,她也没见得得到了这个天下啊。
心再次扯痛,这个人为了这个国家变成那个样子,然后没有得到任何东西,收获的是全天下的敌意。
“连营,去江南吧。你放心,我不回上京城。”
几日来,墨静殊第一次出言妥协。
站在门口的连营沉了下眉头,爷让他们带墨静殊走,是因为眼下这些人知道她是爷唯一的软肋,所以爷不得不将这根软肋藏起来。
去江南。
他看了一眼辽阔的海平面,在海上行了多日,此时确实是要找个地方安顿了,江南倒也是个去处。
点头。
“是主子。”
连营的恭敬一如即往,只是现在已经直接喊主子。不再是墨小姐。
“连营,能和我说说宫中的情况吗?”
当初建起飞鹰堂时,她就做好了要了解朝堂的准备,也是为了这一天在做准备。谁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连营看了那婆子一眼,婆子立即转身去了舱外。
墨静殊静静的听着连营讲着谙尊朝中的局势。
越听心越凉。
也因着这些事,脑中有关上一世许多不解的迷题全部都解开了。
先帝在世的时候,谙尊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原本先帝有意传位李云偲,可是李云偲那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朝堂之上,先帝走的突然,等到李云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已经遭人暗算中了毒,好在先帝早就安排,为了保住李云偲的命,先帝将他摆到了摄政王的位置上,并将所有的帝王这权尽数放在了他这里,宫中的皇帝不过是个傀儡,为了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傀儡。
先帝唯一没算对的就是钟淑珍,先帝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以往的忠厚老实全是装出来的,先帝或许只是一时心软,才没有杀了她。毕竟是钟家的女儿,又怎么会真的忠厚老实,所以在李云偲掌控朝权的时候,这个女人开始了自己的揽权之路。
上穷碧落,下黄泉 5、再无墨静殊
太后是个心机全开的人,钟家的门生又多。稳定皇位本就是件难事,李云偲在中毒后,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稳住了朝纲,谁知又有天灾。
那时的李云偲才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到底有多重,于是他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天灾之上。
这也是墨静殊初识李云偲的时候,那时她根本就不知道李云偲竟然处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处境。
再到后来,又有谙尊入侵泊罗的事,想他身子本来就不好,要应对内战,还要御外敌,且这国势还不稳。
“大渠的时候,爷便有意要护主子,后来未曾想到主子倒先行离去了。这倒让主子省了好些力气。”
连营说这话的时候,墨静殊愣了一下。
不解的看着他。
连营看墨静殊的样子,道:“主子不知道爷心悦于你许久了吧。”
墨静殊茫然的摇头。
连营苦笑,“连营跟着爷十来年,主子从前的性子恣肆,后来中毒内敛,一直都很少失控,就连当年景郡主为爷档一剑后,也从不曾见到郡主就失控。爷在主子面前,每一次都会失控。虽然他总觉自己已经控制的很好。可是末将等人都看的清楚。在爷的心底,主子是很重要的存在。”
墨静殊此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着自己明明是件很开心的事,可是听着连营的话,她的心很痛,一阵一阵的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