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叹息后,李云偲转身入屋。
墨静殊站在院子里,她以为自己有勇气扑上去,可是她没有。
因为她怕,怕扑上去,伤到李云偲,李云偲的骨子里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一定不希望现在的样子被她看到。
墨静殊在意李云偲,所以在意他一切的一切。
夜风将梁上的灯笼吹着无声晃动。
墨静殊一直站在外面。
直到屋里传来李云偲的声音,看剑才应声而入。
屋里的人喝过晚饭,洗净后,躺在矮榻上。接着没料到明玥竟然来了。
白天时,她说过,每日会过来替李云偲施针。
墨静殊走上前,固执的接过她手里的药箱。
明玥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并未多说,想了想,在袖子取出一包药粉,随后交到走过来的看剑手里。
“这是安神香,今日施针会痛些,先燃着,随后我再进来施针。”
其实墨静殊这一路走过来,明玥也一直看着,所以知道她并不想让李云偲知道,他这模样她已经知晓的事,所以才会让看剑点迷香。
墨静殊感激的看着明玥,明玥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一边去了。
李云偲嗅着空气中安神香的味道,恍惚中好像又嗅到那种独特的香味。
想询问些什么,可是眼皮莫名的沉重。
上穷碧落,下黄泉 11、哭出来也好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指尖,还有那人抽泣的声响。
李云偲觉得自己肯定是做梦了。
不是做梦,怎么会觉得那远在天边的人,近在眼前呢?
呵,就是在眼前,他也看不到。
李云偲叹息了一声,然后再也撑不住,晕迷了过去。
墨静殊颤抖着手,轻轻的从他的眉眼处描摹着他的轮廓。
屋中灯火微跳,看剑和明玥都守在了外面。墨静殊俯下身子,轻轻的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泪落到他长长的睫毛上,她用指尖轻轻的抚了去。
深吸了一口气,摆好银针,开始替他施针。
这是她第二次替他施针,每个步骤都很细致,生怕有一丁点的错。
施完针时,已经是两个半时辰以后了。
墨静殊收了银针,看着矮榻上熟睡的人。也不理会外人有人,脱了鞋,和着衣就躺到了他的边上。
睡梦中的李云偲嗅到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香气,下意识的伸手,就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墨静殊蜷缩在李云偲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两个多月的漂泊终于在这一刻找回了一丝丝的安定。
第二天李云偲醒来的时候下意识伸手,却是扑了个空。
想在空气里找寻些什么,可是除了这一室的熏香味,却是什么也没有。
许久未曾睡得如此安定,李云偲想着,或许是昨夜一夜好梦的原故吧。
算算日子,正好是她离开的两个整月。
李云偲有一瞬间的愰神,接着就回过神来,此时朝中的局势是最为危险的。
墨静殊站在院子里,远远的看着那人坐在床边,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
他肯定是不愿意看到她的,伸手抱着自己,将那颗碎成片的心紧紧的捂在胸口。想阻止它继续痛,想阻止那痛继续蔓延。
“主子,回了吧。”
连营在边上提醒着,墨静殊点头,目光里一阵暗淡,她说过,回上京城,再无墨静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