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偲,你竟是连最后一面也不想留给我吗?
豆大的泪珠子,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王妃。”
海公公是少数不知情人中的知情人,看着墨静殊那般无助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唤了声后,就那么无奈而又叹息的看着她。
墨静殊抱着折子,无声的哭了好一会,才好不容易强撑着将折子放到一边,拿起另外的折子批阅了起来。
近中午的时候,墨静殊才批完所有的折子,海公公期间送了些点心,在边上促着墨静殊时不时的吃了一些,这是李云偲离去前交待的事。
待批完了折子后,海公公便唤醒了小皇帝,小皇帝看着墨静殊也是一脸的倦意,便劝慰着她去休息,海公公则在边上提示着,不为自己,也该为腹中的胎儿着想。
此时的墨静殊已经开始显怀,微微隆起的腹部很是显眼,也只有看着肚子的时候,她才有动力让自己更好的往前走。于是就由着海公公扶回自己住的凤栖殿。
凤栖殿的大门推开时,只见院中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正好站在院中观景桥上。
墨静殊看着那个背影愣在了那里,一时站在院门口,一步也不敢往前走。
泊桑站了很久,明明听到身后有声音,可不见有动静,许是站的久了,累了,这才回过头来。
墨静殊在后宫里,很少戴面纱,这次正好就是没有挂面纱的。
两人对视,墨静殊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的失望,而泊桑却有些惊讶。
“墨小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墨静殊没有想到,几年不见,泊桑还能认出她来。
“泊桑公子,幸会。”
上穷碧落,下黄泉 38、真不知他是幸,还是不幸。
两人就这么站在院中对视了一会。
“怕是从今往后,很长的时间里,住在这里的只有病重的云皇爷。”
李博偲也就是泊桑的声音很低沉,他和李云偲确实像,只是李云偲相较起来更为出尘,泊桑更显沉稳。这也许是哥哥的原因吧。
墨静殊突然感觉胸口有些闷,下意识的抓了衣襟,猛然咳了几声,然后脑袋有些昏沉,到底是身子骨不好,这才多久,就累成这样。
“那皇爷随意,我先休息了。海公公,我休息的时候,不喜有人打扰,任何人不得擅闯凤栖殿,违者斩立决。”
墨静殊说罢,便是头也不回,由着邀月扶着往自己和李云偲之前同住的主殿而去。
海公公恭敬的先礼,随后应了一句。便走了。
不久宫中便有皇帝传出旨令,云皇爷病重,于凤栖宫静养,摄政监国依旧,但是非召不得入宫觐见。另打扰到云皇爷静休擅闯凤宫者,斩立决。
李博偲住到凤栖宫后,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抄折子。
他看着另一边桌子前执着笔,认真而严肃的处理着李云逸无法处理必须由“李云偲”批阅的折子。
她批完一折,边上的福公公就立即往着李博偲这边走来。
看着这一页纯白纸上细细密密却又工整无比的字,李博偲望着墨静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探究。
人说上京城有几绝,一绝上官府的棋,二绝慎王爷的文,三绝墨小姐的琴,四绝泊桑的字画。
此时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将工整的字写得如此得体,又苍劲有力,驭起书画又当是何等的风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