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千转百回,当墨静殊想到李云偲曾经对她说过,李慎偲的背后有人。这是否代表着,他知道这个对手的厉害性,所以也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不得不去蜀北。
墨静殊深吸了一口气,越发的讨厌这种胡思乱想的猜测过程。李云偲不告诉她的原因无非就是觉得,不想将她卷入进来。可是他为什么就想不到,从李慎偲开始找蕴月来替代她就足以说明,她早已经抽不出身了。
手中的笔终于开始起草起书信来。
李云偲的状况她不知道,无法控制,但是京中,必须要知道这些事,哪怕没有应对方法。也必须得知道在黑暗的深处,还有一双手在掌控着,一双眼睛在窥视着。
不多久,带着信的鸟儿便飞向了一望无际的天空。
慕容娇看着那只鸟儿飞远,目光有些异常。
当天夜里,墨静殊在房中泡着药浴,邀月近身伺候着。而在船舱顶上,一个孤独的影子来来回回的走动着,边走,还边看天空。
墨静殊撩拨着水,看着边上什么动静都没有的邀月,弯了嘴角笑着。
哼哼,有些人果然没有读懂破浪给她的讯息,透过窗缝,看着外边亮白的夜色,墨静殊难得有种苦中作乐的感觉,而这感觉是以调戏人为主。
接下来的几天,墨静殊无形中加快了往蜀北的速度,同时呆在舱里的时间更多了。
起先李少棠还会常常隔着帘布看看她在屋中的一举一动。后来实在忍不住会敲响那扇关着的门。
“整天的呆在里边,不闷吗?”
李少棠好不容易将人拉了出来。
墨静殊愣了下,然后有些尴尬的道:“不会,就是懒的出来。”
确实出房间还得梳妆打扮,哪怕最简单的,也要穿一身繁复的衣服,在屋中,着了中衣,披了头发就可以了。而且墨静殊的舱够大,又有大的窗洞,外边还有独立的小甲板。实在闲的,就在小甲板摆上小桌,泡迷壶茶,晒着阳光,嗅着海水的咸味,睡个慵懒的觉。
其实早先,墨静殊就想这么干了,碍于船上闲杂人等太多,不能不管李少棠,可因为李云偲的事,她憋了三天没出来后,发现没什么异常就真的不出来了。
这天正好船要靠岸,所以她才梳了正妆。李少棠来敲门,她便也顺其自然的出来了。
“懒?”
李少棠仔细的想了想这些天在外边看到的一些画面。这人每次都是坐在书桌边捧着书看,要不就是靠了躺椅,捧了书看。
这样的人会懒?李少棠自是不信的。
可是墨静殊确实是因为太无聊,懒的动,这才看书。巧不巧的是,她每次看书的时候,李少棠就正好过来。所以她也不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就打着哈哈。
“一会船要靠岸,过了这座城,就是蜀北的境地了。接下来的一天半的行程会很赶,破浪说会添些东西,我准备上去走走。你呢?”
墨静殊其实并不想和李少棠一起去城中,只是出于客套问了句。
对于她这么一问的结果,自然是李少棠立即点头答应。
“在船上漂了这么久,自然要下去走走,你现在身子越来越明显,多个人在边上也更加安全些。而且我一直以来都有想过北上来看看,看看这些北海边缘的城镇风采,巧的是今日八月二十日,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一天在蜀北可是个大节日呢。”
墨静殊顿了下,不是因为李少棠主动提出的随行,而是这个所谓的节日。
不能说她太过小心,实在是有些事,她只能小心更小心的行事。
在她看来李少棠从来没有来过蜀北,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天是蜀北的节日?
见墨静殊不说话,李少棠不解的看着她道:“怎么?不愿意我随行吗?”
墨静殊一顿,摆了摆手道,“怎么可能。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