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葡萄總是特別喜歡和肖然說話,每次說著來找邊城,可邊城總覺得她好像也是來找肖然的。因為她和肖然說的話每次都比和自己說的要多,而和自己……大概就是“做”的比較多。
小葡萄喜歡抱邊城,還喜歡沒事的時候往他臉上吧唧一口,有時候又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撲過去摸他ròu呼呼的小屁股。
邊城鬱卒的同時,只覺得這女人流氓到家了。
邊城每次都不會給小葡萄好臉色,可是大抵還是拗不過她,好幾次決意不和她說話最後都會被她氣到bào跳如雷、破口大罵而破功。
尤其看到她和肖然那副親昵的模樣,邊城就覺得心裡那股火怎麼都壓不住。
這種詭異的生活方式持續到了上初中,他們的關係也是初中的時候開始有了變化,一切轉折點都在初三那年的暑假。
邊城和肖然一直是同校,兩人不在一個班,可是邊城知道很多女生私底下會拿兩人作比較。
邊城xing格內向,很少會和身邊的人說話,尤其因為小葡萄從小對他的騷擾讓他對女生有股莫名的恐懼感。
於是邊城對女生就總是冷著臉,很少會笑。
而肖然就不一樣了,肖然xing格溫和開朗,平時英俊的臉上就總是帶著燦爛的笑意。他和同學老師都關係很好,好像和誰都能打成一片。
邊城有時候也會想,其實相比起自己,小葡萄應該更喜歡肖然那樣的男孩子才對,可是為什麼她不把注意力都轉移到肖然身上呢。
要是真的轉移到肖然身上不再騷擾自己了……該有多好?
邊城這麼想的時候,其實並沒有想過有一天這一切真的會變成現實,而當那一天來臨,自己竟然會那麼bào躁易怒——
小葡萄對他的興趣好像是轉瞬即逝、毫無預兆的。
那時候她明明還常常去學校門口給他送吃的,邊城總是不耐煩的罵她,語氣向來惡劣極了:“你煩不煩,我不愛吃甜的。”
小葡萄會在給他遞東西的時候趁機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jiāo纏著晃來晃去:“可是你上次還吃完了,吃一點又沒關係,這是我剛學會做的糙莓鬆餅,你一定要吃!”
邊城還是不耐煩的樣子,小葡萄就自己拿了一塊咬了一小口,邊城莫名其妙的凝著她,直到她毫無預警的俯身撲了過來。
邊城退無可退,就在校門口外的小路上,硬生生被她吻了個正著。
不像前幾次的唇瓣相貼,這次她竟然把小小軟軟的舌頭送進了他嘴裡,溫熱的口腔里還蔓延著馨甜的香氣。
她的舌尖翻攪著他的,在他嘴裡胡亂游曳。
邊城當時有點發懵,他不是不知道這叫接吻,只是他從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而且……會是和薄慕夏。
等他緩過神來就雙手用力攥住這丫頭的肩膀,狠狠將她搡了出去,臉上都被嚇得毫無血色:“你瘋啦?”
小葡萄臉紅撲撲的盯著他,心跳快的不能自已,很久才捂著胸口有些氣喘吁吁的回答:“就是讓你嘗嘗這鬆餅的味道啊……”
事實上,那糙莓鬆餅的味道邊城已經記不清楚了。他當時很想大聲斥罵薄慕夏一通,可是滿腹的火氣燃到胸口,最後竟漸漸消弭下去。
看著她染滿紅暈的小臉,他竟然說不出惡毒的話來,只能惱羞成怒的轉身就跑了。
邊城記得很清楚,那時候他大步逃開,耳邊剩下的都是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
那一晚邊城做夢了,他第一次做了那種難以言說的略帶羞恥的夢境。
裡面全是薄慕夏那死丫頭,而且她的模樣,是自己不曾見過的嬌-媚妖嬈。就連和她接吻的滋味都真實得可怕,這次他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把自己的舌尖死死抵進她整齊的唇齒間。
她微微青澀的身體帶著迷人的體香,在他身下擺弄著各種姿勢。
邊城猛然驚醒時腦門上全是細汗,更加尷尬的是身下那黏膩的觸感,他有些驚慌失措和憤怒,覺得自己真是被那女流氓給騷擾到夜不能寐了。
這是xing-騷擾吧?
邊城決定一定要狠狠警告那死丫頭一頓,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他本來比這禁yù,比這要……正直許多的。
邊城沒想到他再也沒機會和那女人說話,因為薄慕夏消失了。她在他的生活里刻滿了印跡,忽然就悄無聲息的不知所蹤。
邊城開始覺得渾身不對勁,就連正常的生活作息似乎都受到了影響。每天放學總是不自覺會朝那顆梧桐樹下張望,總是希冀著那抹白色的身影。
邊城晚上睡得更不好了,不是被chūn-夢滋擾,就是被那死丫頭的無端消失膈應到輾轉反側。
過了很多天,邊城已經氣不起來了,他甚至大度的想:只要她明天出現,好好哄哄他,他還是會勉為其難原諒她的。
可是明日復明日,那個女人還是沒有出現。
邊城生氣極了,想大聲的警告那女人,不出現真好、反正他一點兒也不想見她。可是他連薄慕夏在哪個學校上學都不知道,她家住在哪裡……他俱都不知qíng。
其實以前,她好像跟自己叨咕過的。
時間再往後推移,已經過了中考的日子到了暑假,可是小葡萄還是沒有出現的預兆。邊城忍不住開始擔心,那丫頭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她總是騎腳踏車跑學校來找他,他記得學校外面的十字路口經常出車禍的,而且薄慕夏那毛毛躁躁的xing子……
邊城越想越覺得恐慌,心裡竟然難受的有些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