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誰都和你不一樣。你是我心裡的獨一無二。”
“邊城,我找了你好多年……”
她的每句話都好像一把鋼刀直直刺進了他心口。其實有些東西,他只要用心去想,去相信,卻發現,就會是不一樣的局面。
或許造物弄人,那時候的他因為殘破又畸形的家庭關係變得越來越極端,很多東西鑽進牛角尖就再也扯不回來。
他們錯過了那麼寫年的歲月,還要繼續錯過嗎?
邊城驀然抬起頭,看到小葡萄已經走遠準備上一輛黑色的路虎。他沒有絲毫遲疑,大步走上去就雙臂緊緊箍住了他的腰身。
他埋在她頸窩裡,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對不起,我知道這沒用,可是還是要說對不起。”
懷裡的柔軟身軀瞬間變得僵硬,邊城抱得她更緊,聲音啞了下去:“我愛你,我知道我對你不好,可是我……真的愛你。”
小葡萄眼眶泛紅,卻握住他的大手想將他扯開些許,但是她的力氣怎麼都敵不過邊城這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
這時候另一側的車門忽然打開,臉色yīn沉氣勢駭人的亦楠俯身出現在兩人面前。他單手撐著車門,目光卻yīn鷙的睨著邊城:“小子,就是你害我家丫頭傷心難過的?”
小葡萄身子一震,警告xing的看著亦楠:“哥!”
亦楠這時候三十多了,外表儒雅紳士,但是對妹妹的事卻格外上心,所以露出了鮮少有的yīn戾表qíng。他走過去站在兩人面前,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邊城。
邊城的雙手稍稍鬆了點力道,卻還是一直箍住小葡萄不放。
亦楠掃了眼他的雙手,面無表qíng的解開襯衫袖扣。小葡萄臉色一變,衝著身後的男人喊道:“邊城,不想挨揍就快走!我哥練過空手道。”
邊城低頭在她發頂溫柔的吻了一下,聲音帶著輕微的愉悅:“你關心我。”
小葡萄的臉瞬間變得漲紅,慍怒的罵道:“邊城你個白痴!”
邊城被亦楠揍得不太嚴重,小葡萄心裡雖然堅定了不想再和他在一起的想法,可是看著他受傷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問:“死不了吧?”
邊城抬手抵了抵唇角,搖頭,卻又莫名其妙的點頭。
小葡萄瞪著眼睛:“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啊?”
邊城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垂眸專注的看著她:“送我去醫院。”
小葡萄翻了個白眼,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亦楠一把扯到了跟前,還順勢塞進了副駕。
亦楠狠狠看了眼邊城,似笑非笑的慢慢放下捲起的襯衫袖子:“離我妹遠點。”
邊城小時候總聽小葡萄抱怨哥哥欺負她對她不好,可是現在看來,薄亦楠似乎也是個不懂表示自己qíng感的男人。
邊城看著亦楠的路虎消失在自己視野里,苦澀的牽了牽唇角。
***
這之後亦楠就時不時會去接小葡萄下班,邊城沒有太多機會靠近。其實他年輕力壯,真的和亦楠起衝突也未必會吃虧,可是他不想小葡萄再看到他那麼惡劣的一面。他在她心裡已經夠糟糕了。
亦楠不去的時候小葡萄也不太會理他,邊城也不在乎小葡萄的冷臉,還是堅持不懈的去接她下班,只為了看她一眼或者和她說句話。
有次小葡萄和同事聚餐,同事看這英俊帥氣的男人每天殷qíng專一的等在公司門口,就有心幫他一把,嚷嚷著:“帥哥也一起去唄。”
邊城看小葡萄的臉色很不qíng願,就微微笑道:“不了,你們去吧。看著她別讓她喝太多酒,要是晚了用她手機給我打電話,我去接她。”
同事們就當著邊城的面開起了兩人的玩笑,推推小葡萄:“哎,我說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啊。”
同事們不明就裡瞎起鬨,小葡萄也沒有生氣,只是她始終淡然笑著,沒有多表示一句。邊城知道解開她的心結很難,他只有不斷努力,不斷學習如何去愛。
他還學著室友的樣子,中午的時候訂了鮮花送到小葡萄辦公室,還會jīng心買些可愛的小東西給她驚喜。
小葡萄看著那些東西,心裡五味雜陳,人真的是奇怪的動物,非要等失去才懂得後悔。其實她知道邊城的那些事後,也並沒有很恨他,只是唏噓兩人大概緣分不夠,不然又怎麼會總是錯了一步,愛的時間不對呢?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曖昧不明的又僵持了半年多,小葡萄對邊城的態度已經好轉一些,只是依舊沒有鬆動的跡象。邊城也沒有bī得很緊,並不像其他追求者那樣惹人厭煩,也正因為如此,小葡萄總是沒有機會明確拒絕他。
他似乎在對她好,可是又控制在朋友範圍之內,直到小葡萄某天在家裡意外看到邊城,這時候才警鈴大作:“你怎麼在我家?”
邊城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並不說話。還是從廚房出來的夏眠打破了她的迷惑:“哦,邊城是我表演班新來的學生。”
夏眠說完就去忙了,小葡萄狐疑的坐在他旁邊:“你這麼高的演技,還用去學表演?”
邊城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轉頭慢慢對上她的視線:“我在討好你媽媽。”
後來小葡萄才知道他不僅在討好夏眠,連薄槿晏、亦楠,家裡每個人都開始慢慢接受他。他無聲無息就浸入她的世界,在她毫不設防的時候。
家裡的人開始還會給她物色合適的戀愛對象,後來竟然也慢慢冷卻下來不再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