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竹顫著手蓋了手印,等柳牧蓋了後,郁桂舟把和離書收好,拍了拍郁竹的肩「大姐,事已至此,你要往前看才對」
「你說得對」郁竹臉上有幾分複雜,有幾分輕鬆,繁複交織在一起,就把她這幾年的時光一一敘述過了。
柳牧在蓋了章之後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謝榮、郁繡陪著郁竹說說話,龐氏把丁氏叫走了,剩下郁老祖子孫三輩和郁言在一處。郁言此次並不止是為著淮南那邊過來的信專門跑這一趟的,還有因為郁桂舟考上了秀才的事兒。
郁桂舟這次考取了秀才功名,並且取得了頭名的好成績,在郁言眼裡說意外又著實意外,但想想今年考場上那一個水渾的,也算得上上天眷顧了。
郁老祖父子心裡都有猜測郁言接下來要說的恐是郁桂舟在讀書上的安排,果然,在落座後沒多久,郁言就說道「雖舟哥兒已經取得了秀才的功名,但在大魏來說,一個秀才的身份遠遠不夠看,好在院試前十名都能直接入府學,府學的先生們大都是舉人身份,偶爾還有進士功名的大人們給學生門講解經義,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他意味深長的看向郁桂舟「舟哥兒,你要好好把握好這次機會」
「五叔放心,我會的」依郁桂舟原本的打算,無論能否考中秀才他都打算開個私塾,一邊教教弟子,從中重新領悟一次書中經義,在得知自己考中頭名後,這個打算被推後了。
他打算先去府城偷偷師,多混一些技能再回來開私塾授業。
「另外,舟哥兒連秀才都考上了,那冠字的事兒?」郁言轉頭說起了另一樁事。因為郁桂舟一直在家讀書,也沒拜任何先生為師,到了現在,一個頭名居然連字兒都沒有?
說到這個,郁當家臉上最是訕訕的。
當初因為郁家實在太窮,他又是個常年溜街打馬的,一落魄,除了那一甲子書和剛好落到謝家村起房子買田地的銀子,竟是窮得叮噹響,好在郁桂舟打小時,家裡請的先生教他認了字,學了幾年,不至於眼瞎文盲,只好把人拘在家裡自己讀了,若是有出息,讀出來了那自是最好,若不然,憑著認字這點待大些了在鎮上找份帳房的活計也是輕輕鬆鬆的。
郁言都不用看他這四哥就知道他是什麼反應,反正自小到大都沒見他做過兩件人事,他也直接越過他,問郁老祖和郁桂舟「二叔,你們怎麼看?」
郁老祖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郁言瞥了沒吭聲的郁桂舟一眼,道」不如待舟哥兒去了府學後拜在哪位恩師門下,再請先生冠字最是名正言順「
郁老祖點點頭,問郁桂舟「你五叔說的有理,你覺著呢?」
「行啊」郁桂舟爽快的接受了這個提議。反正去府學也是為著偷師,偷師和「偷師」也沒多大差別。
想來大魏人才濟濟,也有那典、儒兩派之外的賢師才是。
商量完,郁老祖一本正經的臉色也變了,和氣的拉著郁言聊著家常「可巧了,你二嬸今兒還催我給你送信,家裡為舟哥兒考上秀才的事準備擺兩桌,都是自家人,正要邀你呢」
郁言笑道「那我可趕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