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到面前張月哭泣的模樣,一下就代入了那個嫁給了他,被她日日折磨得面目憔悴的婦人,楚楚可憐的扒著他的腿求他。
真是讓他想,都覺得渾身發熱。
而到了此時此刻,張月的心裡才真的奔潰,她不敢讓人瞧見他們此時的模樣,身為女子,最是知道流言蜚語有多麼大的威力,一旦她的名聲出了問題,被人給到處傳,別說與施家的婚事,就是張家人也得跟著被人指指點點。
淚珠從她的眼角一直掉落,眼底掩藏著深深的絕望。
謝春暉的手一下搭在了她的脖子上,慢慢往衣裳里鑽,讓張月連壓根都發顫起來,這時,只聽他們後頭一道女聲響起「無恥」
接著,張月發現壓在他身上的謝春暉一下倒了下去,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她睜開滾滿了淚花的眼,見面前,站著個拿著木棍的女子,面上還一副憤憤然的,在她旁邊,還有一個半大的少年。
「你沒事吧?」
聽到女子的問話,張月下意識搖搖頭,她從袖裡拿出繡帕把擦了擦,把自己整理了下,這才看清對面女子的模樣。
生得白嫩如玉,肌膚光滑,看著比她還小的樣子,卻已經盤上了婦人頭髮,那眉目之間還帶著幾絲堅毅,頗有種英姿颯爽之態。張月屈膝施了一禮「多謝娘子的救命之恩,不知娘子姓何名何,家住哪兒,小女子總是要感謝一番的」
「姑娘不必多禮,我乃謝家村郁家的婦人」她看了地上還暈著的桃兒一眼「這位,不知如何了?」
張月快步過去扶起桃兒,在她的口鼻下輕拭了一番,這才安下了心「無礙,估摸著是暈過去了」
「姐」一直在女子身邊的半大少年喊了一聲。
「澤哥兒,怎麼了?」謝榮一手拿著棍子,朝著謝澤的目光順著看向躺在地上的謝春暉,用木棍在他身上敲了敲,見沒反應,方問道「他怎了?」
謝澤努了努嘴「這人太無恥,姐不能便宜了他」
謝榮把下顎擱在木棍上,轉頭問著張月「姑娘有何高見?」
張月剛把桃兒扶在牆根下,聞言臉上閃過了一道難堪,一道憤怒,她對謝榮道「不能便宜了他」
「我也覺著呢」謝榮這才立了身,又用棍子在謝春暉身上瞎戳了幾下,眼咕嚕轉了幾下,招呼謝澤近前「我覺得……」
謝澤聽完,小嘴還微微有些驚訝的模樣,他看了看地上的謝春暉,又看了眼他姐,有兩分猶豫「真要如此嗎?」
謝榮使勁點頭。
這謝春暉簡直壞透了,自己讀書不用功還喜歡找她相公的麻煩,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讓丁家表妹一個女子失了清白,最後只得被遠遠嫁給了一個瘸子,如今還因為自己考不上秀才便要羞辱別人,心眼都黑盡了,不如讓她做做好事,替天行道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