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接了書,不置可否,隨意的翻了幾頁,突然他臉上一僵,神情也由先前的隨意變成了慎重,甚至越翻到最後越是不可置信,他一把合了書,視線定在了郁桂舟身上,起身深深的施了一禮:「郁公子實是大才,依在下之言,這書不該用《基礎算學》來命名,應歸位《算學精要》才是,在下閱算學一書雖不多但亦不少,還是頭次見到如此精要之書。」
郁桂舟不敢受宣和這禮,側了身,回了一禮,對宣和的推崇只言:「宣公子過獎,我們不過是把知道的寫下來供天下學子閱覽罷了,大魏地域遼闊,人才輩出,說不得還能藉此開創一條算學之道,有一有二,或有日能有百家爭鳴之喜,方是我讀書人的最高境界。」
兩人在這兒謙讓,已然回神的弟子已是急不可待的朝姚未問話了。
「姚公子,這書出了,可曾刊印。」
「姚公子,能把書借我們閱覽一下可好?」
「姚公子………」
姚未一下就抖了起來,大手一揮:「白家的浮雲齋各州都有,自去取便是。」
當下便有人去了附近的浮雲齋買書去了,而被這場比試吸引而來的渝州城各大世家聽到這兒終於心如明鏡了。
他們看著中間那位自顧自喝茶的糟老頭不禁有些咬牙切齒的:「白老爺這一招可真是高明,借著比試之際,宣揚這所謂的六藝,你浮雲齋可真是足足抬了一個台階了?」
原本上次浮雲齋不知從哪兒得了幾本有趣的啟蒙書就有些風頭了,這下子足足提高了一個檔次。六藝是何,他們都知道,關於六藝的書向來被世家把持,連府學都極少存在這些書,如今浮雲齋卻不聲不響的把這些書給撈到手了,雖說只是幾個學子弄出來的,但那可是經過了宣和鑑定的。
鄉試下第一人,大儒親自教導的弟子,出生世家,皇親國戚的姻親,這些身份足以讓宣和的話成了一種肯定。
「過獎了,過獎了。」白老爺子抖了抖鬍子,笑得狡黠。
其他人直接撇了眼,不想看這糟老頭裝作淡然,實際上心裡早笑開花了的模樣,實在是有礙瞻仰。
在邀月樓對面的春熙樓里,也有人在討論著這一幕,官場上的老油條們除開羨慕姚大人有個會來事的兒子外,倒是不住的夸著年輕人年輕有為。餘下的先生們,則顯得有些沉默,有人捅了捅郁言的胳膊,小聲問道:「明之,你有何看法?」
問話的乃是府學的一名先生,姓汪,與郁言是同科舉人,淮南人士,兩人有幾分交情,這次郁言也是受汪先生的邀請過來看比試的,只是,沒想到驚喜這般大。
別人雖不知道,他可是把自家大侄兒的表現看得分明。
那臭小子想必不光只有這一手才對!想也不想的回了句:「少年天姿可期,加以打磨必是難得的根骨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