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榮邊聽邊記下他說的,等郁桂舟淺淺幾句說完,還有些懵:「就這完了?」
郁桂舟看著她:「不然呢,你覺得還應該給你講什麼,」他對著人,扶著小姑娘的肩膀:「至於別的,自然會有人去慢慢了解的,你有空記得別的男子的興趣愛好,不如把心思多放在我身上如何?」
「你。」謝榮臉頰慢慢紅成一片,揮開了他:「不跟你說了,我去縫荷包。」
初九日,宜嫁娶、宜搬遷,辰時一刻,在院首的桃林深處的竹屋中,裊裊香氣上升,琴音瀰漫。在兩位德高望重的先生見證下,郁桂舟給院首三叩首,遞了拜師茶,接了拜師禮,隨後禮成。
院首知道郁桂舟還沒冠字,特意挑了好幾個,最後挑了一個滿意的出來,他朝一旁端著盤子的付舉人點頭示意。
付舉人臉色還有幾分發臭,但還是抿著唇端著盤子走到了院首旁,院首沒理付舉人這鬧了幾日的彆扭,從盤子裡拿出一枚精巧的雕字玉佩,遞到郁桂舟面前:「大魏以賜字冠禮,字為先,佑你以意成長而冠,於以表德,今特意為你賜以字:羽華。」
郁桂舟正經垂眉,安靜跪立:「羽華謝老師賜字。」
他雙手接過那翠色的玉佩,眼角從配面上的兩個飛揚不羈的羽華二字上瞥過,掛在腰處,又行了禮,起身,答謝周圍的見證和觀禮者。
兩位德高望重的先生也都出自府學,平日裡極少教導學子,只偏居一偶鑽研大道,此次見他們的老朋友付院首臨老時還收了個弟子,且又這般年少俊朗,心裡也是高興的,一個勁的誇他此子有運道、定能一飛沖天等等。
付舉人不高興了。
看中的弟子人選成了師弟,若是由他教導,別說一飛沖天,就是年紀輕輕就深受諸人喜愛,得封大儒也是行的,如今好白菜讓他爹給拱了,別一個好好的苗子被教得古板嚴謹,一個勁的學他爹認死理就好了。
畢竟,這認死理的勁待久了恐怕也會沾染的。
郁桂舟毫不知付舉人的擔憂,再次謝禮,禮成。
拜師禮後,郁老祖等人就先回了客棧,走時,郁老祖激動得更是握著郁桂舟的手連連顫抖,還叮囑他:「舟哥兒,如今你身處府學,又拜得名師,從事定要三思慎重,凡事莫要強出頭,祖父祖母和你爹娘都在家裡盼你歸家。」
「我知道的,祖父放心。」郁桂舟輕聲保證,在送走了郁老祖和郁當家後,郁言倒是擺擺手,一副不用他操心的模樣:「這渝州城我也是熟識的,且還有之交在府學裡,我與他們難得一見,如今趁此機會正好相逢,你不必管我,我且自去。」
說完,瀟灑的轉身離去。
「咦,郁兄,你的親眷怎都走了。」落後他們的姚未三人恰好走了過來,姚未看了看郁桂舟,又看了看走遠的郁言,道:「這位先生倒是學識過人,性子也灑脫。」
郁桂舟與他們邊走邊交談:「確實是如此。」
郁五叔那已經不是灑脫能形容,而是思想前衛了,無拘無束,自由自在,還壓根不想傳宗接代,成親生子,簡直不像一個讀過萬卷書的舉人老爺。
他轉頭看著另三人:「農假已過了一旬,後面兩旬諸位兄台準備怎般打發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