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白暉手心敲打著摺扇:「既然知道他們是接頭的,咱們只管認清那與他們接頭的人是誰便可,在順著那接頭的人一路查下去。」
其實最可靠的便是在那交接的雅間隔壁悄悄打一個洞,最是保險,但白暉在腦子裡過濾了半晌,方想起那邀月樓的樓主是一名純粹的商人,這城裡各大官家似乎都有他的路子,籠絡他委實太危險。
商人逐利,白暉太明白這個道理,因此這些道道在腦子裡轉了轉,到底沒說出來。
「你們……,」一直旁聽的施越東突然問了一句:「兩位兄台可否忘了問那交接日子了?」
郁桂舟和白暉一頓,同時扭頭看向了姚未:「何時?」
姚未抱著肚子,呆呆的看著他們:「今,今晚。」
「你再說一次!」白暉突然變了臉色,擼起袖子要揍人的模樣。
郁桂舟拉著施越東默默走開了幾步,期望著白公子胖揍一頓姚未,實在是太任性了,簡直不能忍!
「不能怪我啊!」姚未解釋著,一邊抱頭跳開了幾步:「我也不想的,這不,我讓那兩癩子去邀月樓,他們怎都不肯去,往常這種請客的事兒他們最是喜歡,誰知道這次打死也不肯去,這不才找上你們了嗎?」
白暉捏了捏拳頭,冷笑兩聲,手指指了指四周:「今晚!這都啥時候了,沒瞅見太陽要西落了,你這個時候才來知會我們!」
知會就知會吧,方才還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廢話!耽擱了不少時辰!
果然,姚大人家的敗家子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險些拖了後腿!
姚未也覺得很冤枉啊。
這不區區小事嘛,誰知道會有意外呢?
「算了,白兄、姚兄,我們還是趕緊走吧。」郁桂舟看了看天色,有些擔憂的說道。
白暉果然收了手,默默的放下了袖子,瞬間恢復成那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他晃了一下摺扇,當先開路:「走!」
幾人到時,恰好斜暉落盡,天色暗淡,還有一縷紫紅色的光芒在地上掙扎,此時的邀月樓內,已是明燈高掛,薄紗飛揚,在那紗帳後隨處可見穿戴華麗的人在走動,姚未悄悄在街旁招了守在外頭的兩個廋尖的男人說了幾句,方大步走向他們說道:「我問了,他們人還沒來。」
郁桂舟看著快速消失在暗夜裡的兩道影子,嘴角抬了抬:「那兩位便是你說的癩子?」
「是啊,」姚未指了指邀月樓門口:「咱們進去?」
不待他話完,白暉已經抬腳朝裡頭走了,隨後施越東、郁桂舟和姚未也紛紛走了進去,剛進門,平日裡識得他們的店小二已經迎了過來:「難得見四位公子同時出現在邀月樓,實乃本樓之幸,四位公子請隨我來。」
小二作勢要引他們去邀月樓特意為他們準備的雅間。
白暉扇尖在他手臂上敲了敲,搖頭說道:「這夜色美,外面的明燈更美,本公子幾人就想在窗邊坐著看那外頭的月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