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著心裡的激動,聽著謝春暉說出她心裡的話:「輕薄了我家妹子,自然要三媒六娉的娶她進門,流水宴席大擺一日。」
三媒六娉那是正妻的待遇,且還大擺宴席一日,就等於是昭告別人,此人休棄髮妻,另娶新歡,謝春暉是讀書人,自然知道若是髮妻無過,無端休妻,對讀書人的名聲是極為不佳的,可他偏偏提出了個這般要求,顯然是藉此讓郁桂舟背負指指點點,敗壞名聲。
謝榮扶著郁桂舟的手一緊。
郁桂舟拍了拍她的手安撫,玩味的看著謝地主眾人:「這個交代在下可不敢從命。」休妻另娶?
也真是看得起他!
謝春暉還要再說,謝地主一把拉住了人,質問郁桂舟:「莫非秀才公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想要抵賴不成?」
「抵賴?」郁桂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謝老爺這個詞用得秒,眾目睽睽之下……」他轉頭對謝村長說道:「富叔,既然你在,那便替我們理一理這事兒吧。」
謝村長被卷了進來,只得說道:「秀才公請說。」
郁桂舟微微額首,看了謝春瑩的方向一眼,在她驀然放大的眼裡丟下了一顆重彈:「我今日從未見過這位謝春瑩姑娘。」
「不,你……」
郁桂舟打斷她,道:「昨兒我受邀與同窗施公子暢飲,喝到深夜才回,且今日張家嫁女又去幫了點小忙,正好酒勁發作,便一路回來睡到了現在,在此之間,從未見過謝姑娘,又何談輕薄了她?」
謝村長頓時眉頭打了幾個死結,在一下嘈雜開來的七嘴八舌里心煩意亂的朝眾人喝道:「都閉嘴!」
等人不再吵鬧了,他才面對郁桂舟重複問了一次:「你真沒見過她?」
郁桂舟自然肯定的點頭。
他當時確實酒勁來了,神志都模模糊糊的,誰知道看到的人是不是真的,或許是幻覺呢?
「你胡說,」謝春瑩終於把這話給吼了出來。
謝地主陰測測的看著郁桂舟:「郁家小兒,別以為你是秀才公就能顛倒黑白,指鹿為馬,這是非黑白,不是憑藉你一張嘴能說清的!」
郁桂舟倒是肯定他說的話:「謝老爺說得對,是非黑白,憑藉一張嘴確實抵賴不了,本秀才昨日在東升客棧喝了多久酒且去一問便知,我是不是醉酒也可請個大夫來一瞧便是,我倒是想問問,本秀才從張家出來後,便手腳無力,到現在都還站不住身子,怎能去輕薄一個手腳麻利的大姑娘?」
眾人這時才發現他一直是靠在謝榮身上,一下就對郁桂舟說的話信了幾分。
也有人突然說了一句:「郁秀才說得沒錯,那張家女兒的喜轎剛走,他還險些摔倒了,還是我扶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