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指著他,氣喘噓噓的說了幾個字:「豎子爾敢!」
郁桂舟一身青衣隨風飄拂,穩如泰山一般安然的站著,視線微微朝下,眸子裡露出的是對高家人的不屑:「我為何不敢,你若是放聰明點,趕緊簽了這文書,我也懶得找你麻煩,若是你不從。」
他的話雖然輕飄飄的,但驀然卻背脊發涼。
果然,他笑得溫和儒雅,口中卻寒氣森森:「若是你不從,我這裡還有好幾幅這樣的畫作,到時候,放在書齋里供人觀賞,給老百姓們看個熱鬧豈不是很好,你高家往後,別說淮南,等下次你們再入我渝州境內,鐵定有人識得你們。」
「哈哈哈,秀才公這話實在。」
「就是,下回再來,你們再報高家之名,咱們定然捧著你們。」
「……」
郁桂舟的話也讓先前村民們想起了那一茬,紛紛出口嘲諷。
被人扼住了咽喉的高夫人如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的目光閃了又閃,目光定定的放在郁桂舟身上,最後只得沉痛的閉上眼斂,渾身無力一般說道:「我答應你。」
郁桂舟一副預料之中的模樣,還客套了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想來夫人也是熟悉各種原由的。」
接下來,高夫人再沒作妖,麻木的簽下了和離文書,接著村民們也讓開了一條路,放了他們離開。
看著那遠去的沮喪的背影,沒人會同情他們。
郁桂舟看著人走遠,這才對著前來幫忙的村民們拱手謝禮:「今日之事,小子得多謝各位叔伯大哥了,勞你們在這兒待了許久,實在是慚愧。」
「客氣了,客氣了。」
「秀才公,你太客氣了。」
村民們紛紛說道。打從郁桂舟中了秀才後,村民們對他那是各種崇拜敬仰,如今見他自稱小子,雖嘴上擺手,但心裡可受用了。
看看,這可是堂堂秀才公對他們推心置腹呢?
郁當家、郁老祖老兩口也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大夥說說鬧鬧的,然後就各回各家了,期間還應了下來,不把這事給拿到外頭到處宣揚,對村里名聲不好。
人散開,郁桂舟和謝榮一人一手攙著龐氏朝著郁家走去。
剛到家門,只見隨後一輛馬車也在他們門前停下,剛停穩,就見趙昌火急火燎的跑了下來,見到郁老祖等長輩,還來不及施禮,便拉著郁桂舟問道:「小弟啊,我方在外頭聽了一嘴,說你家出了事兒,這不,立馬就趕了過來,我家小二呢?」
郁桂舟任由他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這時候知道你家小二了,那麼乖的一個孩子,非整成個小面癱,幸好這糾正得及時,否則成了大面癱可如何是好。
不過,看趙昌著急的模樣,也不像是不喜愛孩子的人啊,這其中,莫非有什麼誤會不成?郁桂舟這般想著,反手拉著他,一同朝里走:「好著呢,你放心,不過,你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