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桂舟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白兄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白暉看了他兩眼,點了點頭,笑道:「郁兄果然是酒中豪傑,千杯不醉,這份雅興倒是讓我驚嘆不已,不像某些人吹噓誇大、自封什麼酒中大俠,這幸好只有咱們,不然這「酒中大俠」到了外頭可才真真是丟臉了,走吧,咱們去前廳里用膳。」
某些人被好一頓夾槍帶棒的嘲諷,雖然怒氣沖頂,一副要干架的姿勢,但還是不敢冒出頭,只在心裡頭暗自嘀咕:什麼自封,明明就是他在酒池裡身經百戰才換來的好嗎?
等屋裡的人稀稀拉拉的走了,姚未還豎著耳朵好生聽了一會,發現確實沒了動靜,才小心翼翼的從被子裡冒出了頭,長吁短嘆的喘著氣兒。
過了會,他又愁起來了。
今兒丟了這麼大個臉,還讓那嬸子誤會他以為她要非禮他,這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每日裡還要吃著人家做的飯菜,姚公子就覺得難堪,實在是太難堪了!
正經深思了片刻,最後,他一溜煙從床上跳了起來,翻出了來時的包裹,把東西給收了進去,最後跟做賊一般開了門,四處看了看,又一溜煙朝著馬房跑去。
白暉等人接到另一個幫忙的嬸子白嬸說馬圈那邊少了一輛馬車已是片刻後的事兒了,白嬸還急得很,以為是自己沒看管好馬圈,又只有餵食的時候才過去,這才給了外頭的賊子可趁之機。
「……」那正駕著馬車出城的賊子揉了揉發癢的鼻頭,翹著腿在車前,一手拿著一隻燒雞,喜滋滋的咬下,一手還給自己添了壺茶水,任由馬匹慢踏踏的走著,嘴裡還時不時的哼著幾句不成文的調子。
白府中,白暉說了不是她的錯,便白嬸先下去了,其後面色如常的繼續用著早飯,郁桂舟等人也遵循了食不言寢不語的最高規則。而離開的白嬸憂心忡忡的找到了楊嬸,小聲的咬著耳朵:「他嬸子,你說這主家是不是真的財大氣粗的,馬圈裡丟了一匹馬車,我方才去找主家的,還說讓我別在意,這可是一匹馬車啊?」
雖說這房子是大,地段也是好,但整個屋裡尋常連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也不像是那有錢有勢的老爺們的做派,白嬸都被弄糊塗了。
楊嬸道:「你管他有錢沒錢,那主家都不心疼咱們也別多嘴了,這兒工錢高,安安分分做事就行。」
像她那樣,早些時候多了事兒,這不,弄得她一把年紀了險些還背了個鍋!
「也是哦,」白嬸點點頭,把這茬給放在腦後:「那你忙啊,我去掃掃院子去,唉,這裡里外外屋也太大了,每日裡光灑掃都得廢上半日的功夫……」
白嬸絮絮叨叨的走了,楊嬸一聲「噯」字剛剛出口,就只瞧得見她風風火火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
前廳,用完膳,郁桂舟擦了擦手,一邊隨口問道:「那馬車是姚兄弄走的?」雖是詢問,但話里話外都是肯定無疑。
「可不,」白暉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嘴角一扯:「回去也好,府試也快開始了,他要是再不努怒力,我看啊,這輩子都只能做童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