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公子自然是不會承認自己不會聊天的,他理了理衣擺,獨自一人回了屋,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郁五叔依然動也未動的端坐著,微微垂著頭,陷入了沉思里,只是……只是他身上突然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哀傷,那是一種落葉後灑在地上,腐爛的味道。
回去的路上,郁桂舟莫名有些心酸,又莫名有些慶幸。
人世間愛別離,求不得最是傷人心,多少痴男怨女為了一個情字而面目全非、葬了前程,凸自守著一個小角落裡,生而死去。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
可他又很慶幸,人生短短几十年,他這兩輩子都在對的時間等到了對得人,不用勞燕分飛,各走天涯,相忘於江湖。
此時,他格外的想念小姑娘了。
短暫的悲傷後,人依舊繼續,短暫的黑夜後,人若如故,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時,整個東平省仿佛活了過來,叫喝聲,吆喝聲絡繹不絕,伴隨著一橋之隔的另一頭,熱氣騰騰,販賣討價聲聲聲入而,而在一橋之隔的這一頭,卻仿佛被天地遺忘一般,靜謐得落針可聞。
橋那頭的人也沒注意到另一邊一個人立在原地久久。
直到視線開始朦朧,天色泛白,人終於動了,青色的衣擺下腳步抬了起來,又定定的放下,仿佛做好了決定似的,他的步伐變快,一步一個,很快就到了那斑駁不堪的大門前,他伸出雙手輕輕一推。
「咯吱」一聲,老舊的木門露出了一條縫隙,陰冷的風從縫隙里一下灌了出來,伴隨著撲鼻的腐味兒,來人毫不猶豫,用力一推,待門能容得下一人後,他筆直的走了進去,在他身後,大門突然「咚」的一下合上了,遮住了那濃郁的黑色,斑駁的陰影。
白家,一早起來的郁桂舟看著廳里已然落座的白暉和施越東二人,待看到空著的一個位置後,不禁皺起了眉:「五叔,還沒來嗎?」
「沒呢,」施越東答完,又開始小口小口的喝醒酒湯,還抽空問了句:「怎麼了,五叔沒在屋裡歇息嗎?」
郁桂舟在他們身邊坐下,搖了搖頭。
「那奇怪了,我一早回來也沒碰見五叔,」白暉也說道。
郁桂舟想起郁五叔昨晚的反常,心裡有了個猜測,笑道:「沒事,別管五叔了,他都多大的人了,肯定是出門急忘了跟我說一聲,用飯吧。」
白暉二人點點頭,施越東還看了那碗裡剩下的半碗醒酒湯愁得不行,一臉皺巴巴的模樣看得人忍俊不禁的,白暉還笑了兩聲:「喝不得酒怎還喝這般多,如今知道難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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