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姚未在郁桂舟的逐漸勸說下, 被嚇著的緊張情緒倒是舒緩了不少,連那件不好意思宣之於口的丟臉事兒也鬆動了起來。
隨著外頭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拍打在窗台上,姚未一下泄了氣:「說就說。」反正也多半逃不出去了。
事情是這樣的,那日在府試貢院,連考三日, 姚公子一度精神高度緊張,且這期間內被風吹得有點多,等一考完,他整個人跟霜打了茄子一般,在人家收好東西慢騰騰出去時,他還在號房裡歇氣。
待渾身有了些力氣要出去時,姚公子嬌貴的胃又開始犯毛病,無奈只好跑了一趟茅房,關鍵問題就出現在這兒,事畢他沒找到草紙!
當時,姚公子的心情是如同萬馬奔過一般,把前頭那些上了茅廁用完了草紙的人在心裡狠狠罵了一遍,可是能怎麼辦呢?
等吧,總會有人來找他的。
姚公子等啊等,又困又餓,屁股還冷颼颼的,在這種情形下,他實在熬不住,腦袋一點一點的就睡著了,後頭,就是他的貼身小廝肉包找了過來,外加他知道有不少人瞧見過他光屁股的模樣。
你們說,這樣的他還有什麼臉面留在渝州!
「哈哈哈,哈哈哈,」白公子險些笑彎了腰,只是長劍還擋在身前,他一手摸了摸眼角的淚:「我說姚公子,你可真是出人意料,果真是世家裡獨一份,哈哈哈,你這事夠我笑上三年了。」
他就知道!
姚未背過身,虎著臉:「你想笑就笑吧,反正你也活不過三年了。」
「誰說的?」白暉在憋笑的郁桂舟和施越東身上看了看,長劍插地,肯定的說道:「這種時候郁兄還能問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話,定然是心裡有譜了,我說的可對,郁兄?」
黑暗裡,郁桂舟唇腳加深:「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白兄,咱們今兒這一出名為請君入甕,這外頭也不過是裝神弄鬼罷了,我說的可對,黑姨?」
他面朝著門外,揚高了聲音。
「呼」一陣風吹過,陰沉的黑暗裡,窗台透過來的微弱白光已經暗淡得幾不可見,便是這樣,當破舊襤褸的窗戶紙上一張人臉貼上來時,還是讓人嚇了一跳。
「那,那是什麼啊?」
姚未在郁桂舟身後小聲問道。
他敢指天發誓,此生,他就沒見過這般丑的人,白的地方冰肌玉骨,丑的地方疤痕縱橫交錯,尤其這一鮮明的對比,更是平添了幾分可怖,若是去得街上人群里,只怕會讓小二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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