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墨義卷下來,郁桂舟整個後背都打濕了,每一題每一句話他總是要斟酌許久,生怕犯了什麼忌諱,他擱下筆,又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發現沒甚大錯處方才真的鬆了口氣兒。
而不知何時,牆上已掛滿了宮燈,照得暗沉的天色依舊亮如白晝。
戌時三刻,鐘聲接連敲響,很快,考場裡響起了銅鑼之聲,士兵們開始收了卷,交給了號房入口處的大人,等這茬過了,此起彼伏的哀怨在考場裡響起。
「今年這題可比往年更為嚴苛,根本摸不到思路,實在是任性!」
「就是啊,完全是無跡可尋。」
……
郁桂舟心想,可不是這樣嗎,現在的科舉真是越來越任性了,若是再考上兩次,他都要搭命在這兒了。
渝州府四公子,相比他的深思熟慮,每走一步都要細想,施公子便是最簡單的一個人,該寫寫,從來不曾想過會不會得罪誰的問題,下筆那是一個健步如飛,估計是全場中最先完成墨義一卷的舉子了。
寫完了一篇墨義,施公子依然虎虎生威,精力大好,最後百般無聊之下,還拿起了籃子裡的乾糧慢悠悠的吃了起來,悠閒得不像身處考場,倒像是在看猴戲,而他就是那個看別人撓頭愁苦的人。
而施公子腦子裡,卻想著,明日考試時不若再吃上一顆那辣丸得了,有了它,他的頭腦格外清醒,思緒如風,且靈泉源源不斷的湧入,真真是如虎添翼。
而另一頭白公子和宣和正打著嘴皮子。
宣和道:「白兄,此卷對你白家人來說應是易如反掌吧?」
白暉立即嚴正義辭的表示:「我白家忠君愛國,體恤民情,最是公正不過,宣公子到底在說什麼?」
白家人怎麼了,白家人雖是天子母族,但白家人個個高風亮節,從來不迎合誰,也從來不溜須誰,而且,他白家人怎麼就易如反掌了?不就是和當今的關係親近了點嗎,可正因為太親近了點,更是格外難辦,身為天子母族之人,白暉最後一篇的通夸,誓要維護天子顏面,總不能有母族之人反而去揭錯的不是?
天子若真有錯,自有白家本家的老者進宮去與君上談,輪不到他什麼事的。
而且他沒記錯的話,這宣和的母親也是白家人才是,且還是白家本家的一位庶女來著,比他們這些旁枝可是親近了許多,白暉咬了咬牙,這宣和還要不要臉了,自己答得易如反掌反而還說什麼你們白家,你們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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