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施公子帶了不少,這會精力不行,便把郁桂舟給的丸子找了出來往嘴裡一塞,剎那,他的雙眼便鼓動起來,嘴裡不止的噗哧,連世家子弟的形象也顧不得了,不斷的伸出舌頭用手扇風,又趕忙拿出清水孟灌。
郁兄這給的到底是什麼,辣得他臉上都開始發燒了!
自覺整個人都燒起來了的施越東在狂灌了一桶清水後才覺得那臉上的溫度降了不少,然後心有餘悸的擦了擦額頭鼻尖的細汗,髮捲的大人奇怪的看了他兩眼,最後什麼也沒說的離開了。
等施越東細細的看了起來,突然不由得想到。好像吃了那辣丸子後,他確確實實不犯困了,如今別說犯困,便是想入睡也難得很,他的腦袋瓜反而無比的清醒。
這,到底該不該感謝郁兄一場呢?
此時,郁桂舟正在埋頭苦思,此卷為名墨義,所謂墨義者,每經問義十道,五道全寫疏,五道全寫注。
他清晰的記得府試時,墨義還是這個墨義,大都問經義,而到了鄉試開始,不問經義,問道,問見,問雜七雜八,各種稀奇古怪的事兒。
如今見到這一份別出心裁的墨義卷,他還是很淡定的。
上一篇帖經,全篇的農事、律典、民風,而此卷通篇論政,絲毫沒有任何掩飾,也沒有別的多餘的摻雜。
經書里也曾有過論政,為君者,為官者,為民者,天文地理,人倫品德,都曾一一敘述,那是老祖宗們留下來的示範,教導應如何去為君、為官甚至為民。
可誰家這麼有才,引用了老祖宗的原話後還讓他們自行敘述,指出對不對,並加以引用?真引用當今後這會試還能過嗎?或者說以後還能考試嗎?
郁桂舟很淡定,只是額角發疼,忍不住扶額。
怎每回科舉總會由一開始的正經一下變成了要靠氣運奪冠?科舉之中還給了他們兩種選擇,選擇錯了出局,選擇對了一步登天,而此次是真的一步登天,若是僥倖過了會試,那大小也是個進士老爺,進士便可以在朝廷任職,從此達到讀書人的一條出路,光宗耀祖,改換門庭。
而讀書人的另一條出路便是不屑於這些官位,不在乎這些虛名,從一而終的在書道上一條走到黑,成為一方大儒,受學子敬仰,為四海傳頌。
郁公子的讀書路很簡單,就是讀書-科舉-當官。現在他面臨了一個選擇,若是引用了魏君不好的,他還能不能有出頭之日?這還沒進官場便把最大那個官給得罪了,哪怕入了官場,那以後的升遷之路也是前路暗淡。
若是他引用好的,是否有太過諂媚巴結的嫌疑,世人總有通病,那便是對送上門的,或者討好巴結的總是不屑一顧,從來不會留下一個好印象。
依郁公子的圓滑,最終他選擇了好的壞的都引用,好的方面總是要比壞的方面多上三層,這樣既不用一概的高歌稱頌有諂媚的嫌疑,也不用一味壞的把人得罪死。
君王嗎,高高在上,哪怕有錯,哪怕犯錯,那也是極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