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一出來就被他否決了。
石大人的話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且說得頭頭是道,條條有理,他雖然覺得此事太過荒唐,但主觀上卻是深信不疑,信了一番話就把懷疑的目光對準了那位為了大魏王朝兢兢業業幾十年的顏左相。
郁桂舟向來覺得自己是個十分理智的人,他也很想說這不過是石大人的一番策劃,一個由他幕後之人策劃而來的讓整個大魏王朝動盪飄搖的陰謀,這其後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讓保皇黨內訌,而其他人則趁機侵入,最終拿下那個惹人眼饞的位置的一場精心策劃罷了。
但,腦子裡他卻不斷的開始回想左相一脈的所有舉動,那些看似毫無聯繫、毫無遺漏的事情,如同著了魔一般,從案前抽出了紙,提著筆就開始在上頭寫寫畫畫起來。
夜晚終將過去,而黎明也終將來臨。
當那一束光透過外頭的夜色灑在那張被寫滿了字的紙上時,宛若癲狂的郁桂舟被定格了一般,好半晌才神色複雜的撿起了那張白紙,端坐於案後沉思不語。
昨夜的那些瘋狂、那些驚心動魄都蟄伏了起來,被耀眼的光束給照得無影無蹤,而他,面上也早沒了那些悽苦,那些惶恐,整個人又恢復了溫潤如玉的模樣,嘴角淡淡的勾著笑,若是說不上有何變化,但又有些變化。
「咯吱」一聲,門被從外推開。
郁桂舟含笑的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兒板著小臉,一本正經的負手在背後,一步一步朝他走來,清晨的陽光跟在他背後,宛如那童子一般,天真稚嫩,只看了眼便讓人覺得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那小小的孩童穿著藍色的小小袍子,衣裳上頭繡了精緻的魚鳥圖案,切合貼身,身子胖乎乎的,臉頰上兩坨肉隨著走動還一顫一顫的,到了案前,他仰著頭,大大的眼裡透著欣喜,還有些不敢置信:「爹爹,你又休沐嗎?」
快六歲的小糯米已經在郁當家等人的教導下開始學習了些規矩,只父子倆相處時,還跟往常一般喜愛撒嬌,在外人面前,已是一個小小的、稚嫩的翩翩小公子了。
郁桂舟朝下看著,在小糯米眼裡的眼裡,他見到了期盼和一絲小心翼翼,生怕他拒絕似的,說完了那句後,小糯米又擺擺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爹爹,孩兒說著玩的,爹爹前日才休沐了一日,定然是很忙很忙的。」
到底,掩不住話語裡的落寞。
郁桂舟頓時就心疼起來,他從案後疾步走了出來,頓在小小的孩童面前,顫著手想摸他的頭,卻在空中頓了頓,最後才緩慢的放下,認真的看著人:「昔兒,是爹爹的錯,爹爹太忙了,忙得沒時間多陪陪你,別怪爹,好嗎?」
小糯米搖搖頭,大大的眼裡有晶瑩在閃爍:「不怪爹爹,娘親說了,爹爹很忙很忙,是因為要養家餬口,朝昔已經是個大孩子了,不應該在纏著爹爹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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