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是藍馨的第一反應。她的第二反應是,踢向信的膝蓋骨,緊接著就是摔門而去。她鄙夷地用手背,還有袖子猛擦著嘴巴。
只留下意猶未盡的信,用拇指摩挲著下唇。櫻桃味的潤唇膏,果然很適合她的小嘴兒。
於此同時,鼎盛集團的高層會議室里,一群五六十歲的老傢伙們,正熱火朝天地談論著。
“跛腳哥,這半年你的業績又漲了兩成,年底大家的分紅又是一路長紅啊。”一個董事拍著馬屁。
“那是當然,我跛腳自從接手藍殿,哪年沒給大家驚喜,今年的紅利再漲一成。”跛腳得意忘形地許諾著。
“跛腳哥真不愧是三爺的得力幹將,比那個丫頭片子強上百倍。”在座的董事們見聽到確切的答覆,馬屁拍的更是個頂個的響亮。
“也不能這麼說,藍馨是我看著長大的,是我的晚輩,能勝她也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
跛腳話鋒一轉,突來的謙虛讓大家正納悶,原來是三爺駕到。
陳鬼三在主位上落坐,他兩側的椅子有三個是空著的。那是分別代表著三大殿首腦的位置,至高權力的象徵。
跛腳先開了口。“三爺,我年歲也不小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從前,家裡又有一攤子爛事。管理藍殿的重大責任,壓的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如果有年輕後生能接替我的....”他嘴裡說著請辭的話,眼睛卻瞄著位於斜對面空空的椅子。
“這可不行啊!三爺,跛腳哥為我們鼎盛掙了不少錢,特別是管理藍殿上盡心盡力,我看沒有誰能比他更勝任藍殿的第一把交椅。”一個股東的話,引來其它股東的紛紛點頭。
“跛腳,這三年你為藍殿出的力不少,我都看在眼裡。能者多勞嘛!”陳鬼三怎能不知他是在邀功,煽動董事為自己造勢。
“有了三爺這句話,我一定馬首什麼瞻。”跛腳得到了肯定,頗為得意地拽起了文。
“馬首是瞻。”
“對,對,我沒讀過書,讓三爺見笑了。”
“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家人有什麼可笑話的。在這裡坐著的,又有誰念過太多的書。”陳鬼三洞察一切的雙眸掃過,這看似融洽的一家人,實則暗自各懷鬼胎。
藍馨一路上都沒再說話,隨著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來越沉,幾次想認慫,又死活張不開嘴。
鼎盛集團多麼響亮的招牌,多少人想在這裡工作,她卻不識好歹甚至想跟這裡一刀兩斷,就像此時身處其中卻想掉頭就走。
曾經慘遭過風言風語,和明槍暗箭統統向她襲來。以前的種種似乎在跟她決意唱反調,消耗著她所剩不多的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