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藍馨揉著發困的眼睛。
“還有呢?”
“還有一個。”她在他背上扭過頭。
“誰?”他心頭一緊。
“一個壞人中的好人,好人中的壞人。”她想了想,冒出一句話。
“那我呢?”他心中五味雜陳,箇中滋味只有他自己知曉。
“壞人。”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故意兩手一松,藍馨在背後緊摟著他的脖子,驚叫。“啊!壞人有什麼不好,我就立志做個大壞人,並且功成名就。”
“馨,能說出自己是壞人的人,是不會壞到哪裡去的。”他重新背好她。
“胡說!方圓百里,有誰不知我暴力大小姐的名號?”她裝出山大王的腔調。
“請問大小姐,這有人出沒嗎?”他打破她的夢幻泡影。
“你不是人啊?”她挖好坑給他跳,尺寸大小剛剛好。
“我只知道,有個嘴不對心,愛逞強的小妞,在我背上耀武揚威。”他走的緩慢,走的小心,不為路途的泥濘,只因能再次背上她,如同背起整個世界的幸福。在月光的照耀下,他柔情似水的眸光中溢著滿足。
郊外小鎮,像一隻五臟俱全的麻雀。本是山青水秀的好地方,卻因過度開發與城裡別無二致。混著土腥味的嘈雜與粗俗的吵嚷,是這裡的最大亮點。信和藍馨到達小鎮已經是夜幕低垂,只能先找住宿落腳點。
“一間雙人房。”
“兩間單人房。”
兩人同時出聲,要求相差甚遠。
小旅館的老闆娘,嗑著瓜子,看著手機視頻,連頭都沒抬起來。扯著脖子向裡間喊了句。“一間大床房。”
“喂,你什麼聽力?我說要兩間單人房。”藍馨可沒多餘的好脾氣,白白送人。來這種髒亂差的小鎮度假,絕對是她人生中最遭的提議。
“馨,算了。”他拉著她,暗自為老闆娘叫好。
“算什麼算。”這傢伙當然希望算了,好名正言順地吃她豆腐。
最後在藍馨的爭取下,得到了一間如同火車臥鋪的小房間。藍馨開始頭疼,在信悵然若失的眼光中,她有種打掉牙硬吞下肚子的,英勇就義般的壯烈。
“明天一早就離開這個鬼地方。”藍馨蓋著的被子,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她嫌惡地一腿踢開。
該死的架子床,只要一翻身就會嘎吱嘎吱地響個不停。還有些許的碎屑從床板縫隙中掉到她臉上。她胡亂地抹著臉,開始擔心起,信如果把上鋪壓塌,自己肯定會活活被壓成肉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