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地板瞧,瞧著瞧著,地板映出一張禿頭的臉,她拿起離自己最近的一隻鞋,握在手裡不停地敲打著可恨的那張鐵板臉,泄憤地罵著。“讓你裝,讓你裝...”
鞋跟終於斷掉,她又探出大半個身子,狼狽的去拿起另一隻高跟鞋,地板上的臭禿頭的臉不見了,卻換上了她自己的剪影。她繼續邊敲打邊不停地碎碎念。“讓你賤,讓你賤!”
倚味。
對於信來說,從心底里對倚味並不存在好感,這裡風騷入骨的老闆娘,時不時拋來媚眼。還有她的影子——禮,那個肌肉男的存在,總是讓他特別的介意。
有了種種排斥,即便菜品再精緻,他也嘗不出較上乘出色的味道。他向葉微學了幾道菜,有意減少藍馨來倚味的次數,可總是不能全然杜絕。如同現在,悠揚的琴聲,跳動的音符經由耳朵,流竄到他心裡,塞得滿滿當當,不舒服。
藍馨吹奏了三首曲子,禮的黑墨鏡下蘊藏著異彩,剛毅的臉部線條也柔和了幾分。他將四道菜紛紛打開,把紅燒獅子頭,切成小份,移到藍馨的面前。
藍馨滿眼的小星星,開心地大叫。“棒極了,還是禮最了解我!”
她的無心之語,讓一旁的信,眼神暗然,大口吞著蘇打水。
“信你怎麼不吃,禮做的紅燒獅子頭,每周只做十份的呢!”藍馨吃著,還不忘替禮做宣傳。
“不餓。”他滿腦子都是些音符,胃裡又被蘇打水漲得密不透風。
“那我都吃光啦!”她像撿到天大的便宜一樣。
“會再留一份給你。”禮又打開一個盤子,色澤金黃,香氣四溢的獅子頭呈現在眼前。
藍馨像得到寶藏一樣歡天喜地。而對於信來說,桌上擺著的獅子頭,無疑比鉛球還重,壓在他的心上。
“瘋婆子怎麼沒在?”藍馨吃到一半才發現,今天還真是吃得順利,以往都是在吵架中吃東西。
“紅倚不舒服先回去了。”禮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真難得,她也有難受的時候。”藍馨幸災樂禍地說。
飯後,吃飽喝足的藍馨心情大好,又給禮吹奏了兩首曲子,才離開倚味。
“吃得真是酣暢淋漓,明天還來!”藍馨意猶未盡地上車,準備回公寓美美的睡一覺。
“不行。”信直言回絕。
“為什麼不行?”藍馨歪頭看他。
“藍殿有很多事要處理。”他目視前方,故意不去看她。
“哦!”藍殿重新開張,要處理的事情不少。她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那我一個人來怎麼樣?趁瘋婆子不在,不能錯過好機會!”這對於她來說,絕對是安靜享受美食,千載難逢的絕佳機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