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笑嘻嘻地說,“如果我有事,就不會坐在這捉弄瘋婆子了。”
禮並沒因藍馨無大礙而減輕歉意。“主廚已經被處理了,不會再出現這類事。”
藍馨沒有說話,心情複雜,只是點點頭。她知道‘處理’這兩字代表著什麼。
十四分鐘後,紅倚以顛倒乾坤的形象回來了,一頭大波浪在寒風的侵襲下滿腦袋的凌亂。裙子上被濺著大小不一的泥點子,慘不忍睹的是她腳下的名牌鞋子,完全淹沒在雪水溶化的污漬中。大有風塵女子的落魄味道。
紅倚像扔石頭一樣,把蛋撻摔在茶几上。
藍馨打開包裝盒,還是熱的。她嘴裡吃著最愛,還有瘋婆子的衰樣當蘸料,當真是人生的一大樂趣!
等紅倚和禮走後,信問著擺弄小刀的藍馨。“就這樣算了?”
“把瘋婆子耍的團團轉,還蠻有趣的。”藍馨吃著最後的一個蛋撻。
信並不覺得這樣多有趣,昨天的事讓他後怕,如果不是主廚用的劑量少,再或者是無色無味的劇毒,恐怕就沒有這樣輕鬆的結局。“對她懲罰太輕了。”
“這件事鬧大,無論是倚味還是瘋婆子,面臨的危機,她都承受不起。”在此次事件中她的確是正義的受害者,但被人暗算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至少要把上次的家法討回來。”信無法忘記她被紅倚打的慘重的場面。
藍馨噗哧一笑。“信,你還記不記得當時都有誰在場嗎?”
他當然記得,有陳鬼三、德叔、禮、紅倚。他猛然明白了家法事件中暗藏的蹊蹺。前三個人都是會功夫的練家子,唯有...他醒悟地看向藍馨。
藍馨點著頭,道出其中的玄機。“只有瘋婆子是普通人,爸爸讓她來執行家法,我才是受傷最輕的。”
信又想起藍馨受傷後,他夜闖紅倚別墅,禮對他說的話。‘親眼目睹並非是真相。’不愧為陳鬼三,行事作風都是異常詭異而周全。即執行了家法,又將女兒的受傷程度減到最低。
——
紅倚的別墅中,有一處是她從不涉足其間,那就是——廚房。今天是個特別的例外,她蒙著毛巾,戴著太陽鏡,穿著連袖圍裙,全副武裝地保護她的皮膚、大波浪不受油煙的侵襲。有了橡膠手套的保護,不怕油濺出來,她將鍋里的牛排翻面,手忙腳亂地切著各種沙拉的食材。
燭光、晚餐、牛排、香檳酒外加精心打扮的性/感女郎,註定是個美妙的夜晚!只見她一襲金色長裙,波光粼粼,如一尾美人魚游上岸來,尋找人世間不朽的真愛。
禮不苟言笑的臉如往常一般,只是他的眼神比平日裡,在她臉上多做停留了幾秒鐘,拉開椅子的手也稍顯的不自然。
“味道怎麼樣?”紅倚滿心期待著他的誇獎。
餐盤中的黑‘焦’牛排讓他無從評價。餐刀切在上面的聲音,已經昭然著它的又老又柴,嘗在口中,又苦又咸已成定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