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心中罵過無數遍的‘混/蛋信’,哪怕是現在也在罵著他,腦子裡想的也是他嘮叨的樣子,即便如此,就是無法將他讓出去給別人。
她氣勢洶洶宣示著獨有的霸道。“信是不可交易、不可遺棄、不可分解、不可萃取、不可出售,他是我的私有物品。”
女人被青春期小姑娘的任性占有,差點沒笑的背過氣去。“藍馨小妹,你這可是戀兄癖!不過信先生有了我,並不影響你們兄妹的感情,並且我也會好好愛你的。”
“哼!無知又自以為是的女人,你知道我是誰嗎?”她的聲音不再是悅耳的單調,而是暗沉的讓人聯想到不可小視的危機。
“你不就是藍馨小妹,信先生的......”
藍馨站在背光處,月光將她的影子拉長變大,投在女人的身上,將她籠罩在黑暗中。
“我相信陳藍馨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
“你...是暴力大小姐?”女人不禁打了個哆嗦,這個名號如雷貫耳。
“極少有人知道我還有個身份,那就是——藍殿,信是我的影子。”
藍馨抬起頭與她對視,那雙被誤認為單純如孩童的眼眸,此時正如同被侵犯的獅子,隨時準備出擊將入侵者撕個粉碎。
女人嚇得全身濕透,順著門板一直滑到地上,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那小而威力實足的身影隱沒於黑暗中,即便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也異常的駭人。
公寓門口矗立著那個身影,藍馨無視地經過他身旁。那個人像個影子一樣緊緊跟隨著她。
“馨,在你遇到每一件事,我要提前想好,你會面臨怎樣的困境,並實施那個把危險值降到最低的方法。那個女人我也是按照這個規律去想的,我只想到為你解決平息事端,而忽略了你對影子的重要意義。”
“你是在道歉?”藍馨從他的眼中看出歉疚與不安,心裂了一個大口子。像掰開的豆沙包,冒著熱氣,湧出甜而綿的餡兒。
“是。”他願意接受她的任意懲罰。
“道歉就道歉,說這麼多幹嘛,羅嗦。”她轉頭走進臥室。
信愣在原地,她就這麼輕易原諒他了?完全不是暴怒大小姐的風格!她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大度起來了?
藍馨撲倒在大床上,厚而軟的被子,隱沒了她嘴角上沾著蜜糖般的笑意。
當他輕易答應那女人的要求時,她感覺自己就像破舊的娃娃,隨意地被拋棄。受傷的不僅僅是和影子的生死契約,形影不離卻彼此不相通的隔閡,還有些別樣的情緒在心中凝結。
煩悶與暴躁使她一時衝動,主動在那女人面前,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在聽到他的道歉,她的心出奇地安定踏實,一掃之前的怒火暴躁與煩悶。反而不住地擺動著腳丫,心變成了超大號的豆沙包,甜蜜地飛的老高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