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沒有理會紅倚舉著酒杯邀他共飲,只是輕輕地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在隔著禮的吧椅上坐下,拿起吧檯上未開封的威士忌,倒了一杯。
“影子不該喝酒。”禮依然低著頭,旁邊是半杯蘇打水。
“藍馨她很安全。”烈酒入喉,添加了他心中刻意壓制的火焰。
“只需要幾秒就可以製造一個危險,足以讓你後悔終生。”禮帶著墨鏡的臉,微微側頭,語氣中有警告也有自省。
“這是影子的座右銘還是就職宣言?”信很惱火他是以影子的身份來到她的身邊,他的目的卻遠不止於此。
“你覺得影子是什麼?”禮黝黑的臉現出不快。
“保鏢。”信又幹了一杯。
禮對他膚淺的回答,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鼎盛從來不缺身手高超的人,影子就是心意相通,想她所想。”禮喝光了蘇打水,走向跟一群小鮮肉玩得過頭的女人。
“紅倚該回去了。”
“人家還沒玩夠呢!”紅倚摸著旁邊小鮮肉的臉。
禮沒再說什麼,而是轉身離開。紅倚放下酒杯,拋下一群小鮮肉,跟了出去。
“禮,等等我!”前面的臭禿頭大步流星,紅倚見叫他仍不理,便尖叫一聲。“啊!”
禮回頭看她摔倒在地上,趕回去將她拉起。引得她大叫連連。“疼,腳好疼。”他二話沒說,抱起受傷的她走出藍殿。
紅倚才不在乎異樣的眼光,此刻她安心享受有溫度且有力量的懷抱。
禮將她放到車上,他蹲在車外,大手柔而緩地推拿著她的腳踝。他的按摩餘韻如同海浪一波又一波擴散到她的全身,讓她心旌蕩漾。
“沒事了,這幾天不要穿高跟鞋。”禮起身,關上車門,替她繫著安全帶。
“噢。”他的暖心讓她久久不能回神,呆呆地只崩出一個單音字。
包間內靜了下來,信回想著藍馨的質問。他當時只注意到她的怒火,卻忽略了她眼裡的受傷。他本是想幫她解決事端,卻讓她感到,影子是任人交易的籌碼,他不僅在輕視影子的意義,還在褻瀆她對他的信任。
她的責問連帶著控訴,讓他後悔不已。爾後奪門而出,直奔公寓。
藍馨再次敲響了,那扇骯髒不堪的門。
“是藍馨小妹呀!是信先生讓你來傳話的?”女人倚在門口,以身高差輕視著門外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