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上用輪胎搭建的小山,向遠處瞭望,望不到頭的汽車殘骸,這是鋼鐵的海洋。
他看著她,因上下跑動,她的額頭沁著汗珠,在徐徐升起的太陽下,折射出晶瑩剔透的光,鑲嵌在他的眼底。
“你會開車嗎?教教我。”
藍馨的突發奇想,意外地換來了他的點頭。
“真的!你真是大好人!”她雀躍地跳起來。
他側過頭,不知是因為她說他是好人的羞愧,還是不敢直視她燦若艷陽的笑,也許兩者都有。
一輛沒有玻璃的破車,藍馨緊張地握著方向盤,吞著口水,閉著眼睛踩下油門。
轟隆隆的破車,如同坦克般的聲勢浩大,向前行駛著。藍馨睜開雙眼,興奮地向副駕駛的他大喊,“它動了,真的動了!是我開的!”
藍馨膽子放開,開始得意起來,“也不是很難嘛,爸爸和德叔還騙我說,開車很危險。”
車輛顛簸地駛出近百米,歪歪斜斜地刮蹭到前方大垛輪胎,向她砸過來。藍馨慌了神,本能雙手離開方向盤想捂著頭。
他握緊她的手,將方向盤猛地向右轉,順利避開傾倒的輪胎。
藍馨縮在坐位上,只剩下兩隻手臂直直地被釘在方向盤上。
他掌心中那雙小手,跟她活潑略帶叛逆的性格,剛好相反,白皙嫩滑,纖細而無骨,是千金大小姐的柔夷。
良久,藍馨驚魂未定地總結。“看來爸爸沒有騙我,開車真的好危險!”
他摸著她的頭,想安慰受驚的她。
她躲過他的大手,堅決捍衛著只能是屬於爸爸的特權。“不要摸我的頭,只有我爸爸才可以。”
當他們回到鐵皮小屋時,門口站著一個人。藍馨本能地躲在他的身後。
大灰一把拽過藍馨,嚇得她大叫救命。他伸手擋開大灰,將藍馨送回小屋,關上門。
“你是不是瘋了,帶著肉票四處轉?她要是記下這裡怎麼辦?”大灰衝著他不滿地嚷著。
“綁架她的是什麼人?”他為她的安全隱患擔憂。
“你問這麼多幹嘛。”他問的太多,顯然加重了大灰的不滿。
“是來接她走的嗎?”一絲不舍,襲上他的心頭。
“事情有變,等客戶再聯繫。”大灰也急著收錢,對方卻沒了動靜。
大灰的話讓他心中的不安,帶著僥倖的絲甜,得到了暫時的平靜。
夜晚的風還遺留著白天的酷熱,帶著燥悶吹進鐵皮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