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馨顧不得其他,她跑到德叔身邊,用力推著、叫著,回應她的,只有沾滿身嚇人的腥紅。
信的泰拳腿法同凌的連環踢,展開直面廝殺。他藉助身高腿長的優勢,逐步破解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凌空飛腳。並以兇猛的態勢出擊,阻截凌的下一步招術,使之混亂。不出幾分鐘,信扼住凌的左手臂,一個用力將其脫臼。
他從來不打女人,為了馨,他不介意破例。並萌生了殺人的衝動,如同三年前對大灰拳腳相加的絕戾。
凌的慘叫,驚醒了藍馨。她抹了抹眼淚,踉蹌地走到信的身邊,拉住他並不準備停下的拳頭。
“信,不要。”
“我勸你最好殺了我,不然等我站起來,就是你們的死期。”栽倒在地的凌,沒有祈求,眼中儘是囂張與狠毒。
“你再敢動她,我就讓你雙手都殘廢。”他的語氣像是從地獄的裂縫中沁出,冒著墨綠色的光,帶著瘮人的寒氣。
本應一切歸於凌的突襲失敗而結束,門外蜂擁而上的打手又將局面推入到一場混戰。
幾番打鬥下來,對方傷不了信,而他要擺平眾人,也需要些時間,顧及到藍馨的安全。此時的狀況不宜戀戰,信抱起藍馨跳窗而逃。
打手們要緊跟其後追出去,凌卻一反常態,下了不必去追的命令。
信一路開車駛離城區,下了高速。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在確認沒被跟蹤後,開進一處廢棄的公寓樓群。
外表破舊的公寓,實則生活用品,樣樣俱全。信輕車熟路找出藥箱,包紮藍馨脖頸上的傷。
藍馨的眼淚奪眶而出,靠在他胸膛,嗚咽著,“德叔...因為我...死了,我救不了他。”
她本是純潔無比的天使,現在卻深陷血腥,混著她自己受傷的血和德叔的。他想緊緊擁抱著受驚嚇的她,但停留在半空的雙臂,最終還是無力地放下。
她的淚浸透了他的胸膛,灼燒著他的心。
信拿出換洗衣服,帶著藍馨到簡易的洗澡間,爾後輕輕帶上門。
藍馨看著門縫下投來的陰影,她知道他就站在門口,是擔心她自己一個人會害怕。
擰開沒有花灑的水管,藍馨有種穿越的恍惚。就在幾小時前,她還充滿希望地等待著爸爸的歸來,吃著德叔送來的夜宵,心裡揣著與相愛的他再度相見的喜悅。這一切在一夜之間全都變了樣。她捂著臉,顫動著肩膀,無聲地哭泣。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20分鐘,他知道她一定又在哭,再給她五分鐘,來面對眼前的事實。這短短五分鐘,無疑是他最漫長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