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能,是不想給。就因為我是你好朋友的妻子?大灰已經死了,你顧及著朋友妻不可欺,可你有沒有替我和小爭想過,我們是什麼感受?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她能快速走出失去丈夫的陰影,就是因為有他的存在。這幾年她半遮半掩道出自己的心思,不見他回應,讓她想到唯一被拒絕理由,便是她是他好友的女人。
“梅麗,跟大灰沒有關係。我愛的人不是你。”信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早就該跟梅麗說清楚。
“你胡說!這麼多年,你細緻入微的照顧我們母子倆,就沒有一絲的非分之想?”多年來,她陷入了自己想像的深井中,不能自拔。
“沒有。從始至終,我愛的人只有藍馨一個。”他斷然切斷了她所有的幻想。
“你騙我,你只不過是拿那丫頭片子當擋箭牌,來逃避我的愛。”美麗的夢到頭來,只不過是她的痴心妄想。她不接受,也接受不了。
“梅麗這是機票。”信說不通她,也不想再說下去。從口袋裡拿出機票放到一旁,轉身離開。
梅麗從後背抱住他,淚眼婆娑,聲嘶力竭地哀求著。“阿言,不要走。我愛你,我和小爭都不能沒有你。”
信撥開她緊拽不放的手,拉開大門。
梅麗不顧臉上淚水,跑到客廳,抱起餐桌上的小爭,衝到門口。“小爭叫爸爸別走,快叫啊。”
小孩子被媽媽突來的大吼,嚇的哇哇大哭,伸著小手讓信抱抱。
信耳邊響起小爭哭鬧,邁開的腳步停頓了下來。他僅做片刻的猶豫,便重新邁著沉穩又堅定的步伐上了車,絕塵而去。
信降下車窗,入夜的空氣夾雜著清新的潮濕。豆大的雨點砸在前車蓋上,有的還膽大的鑽進了車裡,打在他的臉上。
雨點前仆後繼地趴在擋風玻璃上,阻擋著他前行的目光,轉瞬間演變成瓢潑大雨。
雨刷盡職地揮舞著它的職能,每揮動一下,信仿佛看到兒時和大灰兩個人,在下雨天的小河裡游泳。
青春年少的他們趁練功的間隙,躺在地下室唯一的通氣窗下,偷看經過穿裙子女生的小腿肚子,來猜測她們的長相。再到大灰拉著梅麗,帶著炫耀向他介紹,這是兄弟的女朋友!
他的車熄火在漫漫回憶長河中,他推開車門不顧暴雨的侵襲,更將四周急馳而過的車輛視若無睹。
雨融和著他體內的鬱悶和燥熱,稀釋著他對過往的眷戀。也沖刷著對友情背叛的濁氣,以及強加自身的義務。大灰、梅麗、小爭都將成為過去,不再是他關注的重點。
心像裝滿過去腐敗垃圾的盒子,被這場大雨沖刷的乾淨利落,暢快淋漓的他,放下所有,格外的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