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他试探地问道,现在两人都已经明了彼此的心意,关于她的过去,他是想知道的。
尹七月坐正身子,认真地问道:“怀远,你真的想听吗?”这时候的她,竟有些慌张,那样的身世,她怕他知道以后就不要她了。
“洗耳恭听。”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尹七月深吸一口气,继而沉声道来,“原本,我也有个圆满的家。我爹是一名太医,名唤尹尚民。在我五岁那年,有一天晚上,家里突然来了一帮黑衣人,不由分说见人就杀。我爹我娘,还有尹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都命丧当场。管家带着我跟哥哥逃了出去,后来,我们被黑衣人追上,哥哥为了保护我,出去做了诱饵。后来,管家也死了,就在我以为我也逃不过一劫的时候,师父出现了,是他救了我,我才能活到今天。”
再一次提及这段过往,尹七月仍旧心痛地不能自已,眼泪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凌钧衎紧紧地搂着她,轻抚她的背,早知道她会如此痛苦,他倒宁愿不问。
“这次下山,我就是要为尹家几十口人报仇的,怀远,之所以不敢接受你的心意,就是怕……怕将你牵连进来。”尹七月哽咽地说道。
“七月,我早就说过,前方纵使有千难万险,我也陪你闯。”凌钧衎心疼地说道,“我只恨,没能早些遇见你,也好替你分担一些。”
听了他一番话,尹七月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她仰头说道:“怀远,谢谢你。”
凌钧衎抹去她脸上的泪水,问道:“你可知你的仇家是谁,他们为何要灭你满门?”
尹七月摇头,“我没用,根本就不知道仇人是谁,那年我还小,他们又蒙着面,我连他们的长相都记不得了。先父一生慈悲为怀,救人无数,我实在想不到,会与谁结仇。”
“无碍。”凌钧衎安慰道:“我明日便去太医院查一查尹太医的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可已经过去十几年了,那些卷宗还被保留着吗?”尹七月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总要试一试。”凌钧衎也不大确定,但为了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拼尽全力一试。
尹七月窝在他怀里,眼睛哭地酸痛,但却是无比的心安。
被手下扶回房间的孔仁甫,躺在床上呼呼睡了过去。等人一走,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犀利有神,不复醉酒时的迷蒙。
不假装喝醉,还真不好脱身,再待下去,被那帮人轮流敬上一杯酒,他可就真的醉了。从床上起来,他走到水盆旁边,想揭下脸上的面具,放到长生水里浸泡。
手刚抚上面皮,便摸到了一些粉末,孔仁甫放到手上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是花粉,他立即意识到。看来,有人已经在怀疑他了。
知道长生水的不多,知道花粉沾上长生水会变成银光色的更少,他仔细回想着,究竟是谁趁他不注意把花粉撒到了他脸上。若说只是风在作祟,他可不信。
宫女,太监,大大小小的官员,孔仁甫把每一个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想了一遍,却丝毫想不到究竟是谁做的手脚。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暴。露,那他就不能坐以待毙。打开窗户对着院子里的一棵柳树吹了声口哨,下一瞬间,便有一个蒙面人出现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