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我里应外合,乌崇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退兵。”凌钧衎有些庆幸地说道:“要是真与他们硬碰硬,恐怕我们不是对手。”
以十万人敌他们二十万人,就算再懂得搏斗技巧,双拳也是难敌四手。
“公子,乌崇会不会反悔啊?”元朔凑到凌钧衎身边问道:“我看乌崇才不是什么说到做到的正人君子呢!”
“不会。”凌钧衎沉思了一会儿:“好歹是一国之主,在众将士面前承诺了,再反悔,便要失掉军心。”
元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既然他们都撤了,我们也该班师回朝了。”于飞蒙笑着提议道。
“那可不是。”凌钧衎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他感叹道:“往后不会再有分离了。”
元朔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像是对尹姑娘说的,虽然她现在不在这儿。于飞蒙也听见了,这话像是说中了他的心事。
院子里,双喜和楚俊生一同在逗着小豆子玩儿。尹七月靠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们在闹在笑,她也忍俊不禁。
刚刚入冬,树上的叶子被寒风摧残地不剩几片了,花圃里的月季、薄荷早就蔫儿了,一个个地被霜打过,都抬不起头来了。尹七月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的毛笔,心里却在想着,怀远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双喜,双喜,我有东西要给你。”楚俊生红着脸将双喜叫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簪递给她,“这是我特意买来送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簪子样式简单,但胜在雕工不错,簪子上还坠着一串红色珊瑚珠。双喜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嗯,挺漂亮的。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簪子了?”
“你把小豆子照顾地这么好,我当然要表示表示了。”楚俊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来,谁要是娶了你这么贤惠又能干的媳妇儿,那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那是。”双喜得意地自夸道:“也不知道谁会这么有福气。”
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楚俊生早就对双喜暗生出情愫来,这样的好姑娘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尹七月听见了,不由得轻笑起来,这个丫头,人家楚俊生实是在向她表明心意呢。前一阵子她老是嚷嚷着要撮合自己和怀远,现在事情轮到她头上了,她倒是犯迷糊了。
转念一想也是,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打算插手他们的事情了,楚俊生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若是双喜看上了他,也算好事一桩,若看不上,她也不会强迫。
正此时,尹乘风从宫里回来了,这阵子宫里事情多,他要帮着皇上处理好些琐碎的事,难得回来一趟。
一进院子,尹乘风就喊道:“云端,云端……”
葛云端正在西边屋里绣香囊,听见了他的喊声,心中一急,被针扎了手,指尖渗出了一滴血。心急着要去见他,这点伤口,也算不得什么,她放下针线,就朝外头走去。
“乘风,你回来了,可曾用了早饭?”葛云端轻声细语地问道。
“吃了。”尹乘风抓住她的手问道:“几天未见,你可有想我?”
双喜和楚俊生还在院子里呢,他当真是一点都不顾忌,葛云端脸上一红,害羞地小声应道:“我自然……是想你的。”
尹乘风正想说什么,手上突然感到一丝黏腻,他举起葛云端的手,发现上面血迹斑斑,忙心急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葛云端抽回手,宽慰他道:“没什么,就是被针扎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尹乘风却没把她的伤口当作小事,他先用清水冲掉她手指上的血迹,而后进屋找到尹七月的药箱,拿出金疮药给她仔细地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