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季在台上笑得合不攏嘴,「這位同學的這個問題和之前的問題,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層次,也不知道在座的同學們有沒有注意過那幅畫上的女子,畫上的女子面容端莊,身上的服裝華麗貴氣,醉酒撫琴更是增添了幾分高貴,試問又有哪個尋常百姓女子,能有如此氣質。千年之前,繪畫顏料並非像我們現在一樣方便易得,很多的顏料大多都是經過仔細的研磨提煉出來的。尋常百姓是不可能繪畫,自然也就不可能入得了畫師的畫。」
講座聽完,顧楠安喝了好幾口水,把內心強烈不安與複雜的情緒全部都壓了下去。這個年輕的專家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就連拍賣會上的話,他都敢拿出來說道。
更為有意思的是,這個專家似乎絲毫不避嫌,直接在大庭廣眾說,自己來到陵水城,就是為了尋找這一幅古畫並且為之仔細研究。
不明擺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此次來到臨水城,動機不純嗎。顧楠安覺得還是離他遠些好。
林依洄道,「從聽了專家的講座,你整個人就心神不寧的,怕人家研究你的畫嘛。」
顧楠安嘴硬。「這有什麼好怕的,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我只是在想,自從這一幅《曲陵醉》現世之後,似乎各方的勢力都在對它虎視眈眈,果然,父親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越少人知道越好。」
兩人打算在學校里逛逛就離開,沒想到顧楠安運氣實在是不佳,所謂冤家路窄,不想碰到誰恰恰剛好就碰到了。沒想到走在半路上都能正好與金季碰面。
顧楠安拉著林依洄,連忙躲遠些。
「顧楠安?是嗎?」金季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嘴巴有些打顫,應該是剛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念得有些不流暢。
南師大二樓CC空間有一個學生營業的咖啡廳,三人在裡面坐下,每人點了一杯咖啡。
「今天,你在講座上的問題我印象很深刻,所以講座之後我特地找人問過,沒想到你在南師大名氣還挺大的,不少女生認識你。」金季道。
顧楠安低頭冷笑,也不知道他這到底是夸呢,還是在諷刺。金季轉身掃了一眼旁邊的林依洄,眼睛裡露出了一絲別樣的情愫,但是很快便把這一股情緒壓了下去,並沒有提及。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嘛?」顧楠安不喜歡說廢話,更不喜歡和不認識的人多說。
金季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挑出了一張圖片。「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在講座上我也說清楚了,我此次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這一幅畫,當然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為了做學術研究。關於令尊在拍賣會上的事情我也都聽說了,顧同學,這幅畫能不能……」
顧楠安其他事情可以商量,這件事情堅決不可能。「不可能!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既然你知道這幅畫已經被我父親拍賣下來,那便是我顧家的私有財產,也沒有必要要像博物院裡的古董文物一樣陳列給大家看吧?」顧楠安語氣有些激動。
金季知道他有些急了,「千萬別誤會,我知道,這件事情你也很難辦,所以我今天也只是說了我的想法。」
金季喝了一口咖啡,接著道,「其實,我們兩個可以各取所需,你把畫交給我研究,我也能幫你解密,畫出你所要知道的東西。」
「你什麼意思?」顧楠安覺得他話裡有話。
「實不相瞞,幾天前研究所的鄭前輩將我的研究報告拷貝了一份,當天晚上,我無意間發現他把我的文件轉發了出去,轉發的姓名是顧亭午。就是你的父親,所以我才推測,你父親之所以把這幅畫拍了下來,也是想知道這幅畫的真相,我常年研究夜郎古國,擁有很多的資料和消息,其實我們可以互助的。」
顧楠安起身,並不想再和他繼續交流下去。金季道,「我的電話和郵箱都在研究報告裡,要是你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