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亭午坐在電腦旁滾動滑鼠,瀏覽了一眼他查看的資料。「可有查出什麼東西?」
顧楠安揉揉太陽穴。「什麼也沒查出來。」
顧亭午道,「你知道,為何我將這幅畫拍賣回來之後,就一直交由你保管嘛。」
顧楠安目光如水地看著父親。顧亭午臉上略微帶著些笑,但這種笑容,並不和藹。「因為我知道,就算我費盡心思的調查和研究,也肯定研究不出什麼。就像是你一樣,你研究了一個多月,除了在這幅畫的表面上做文章,不一樣什麼也沒看出來嗎?」
「父親……。」顧楠安雖然想辯解,可是父親的話,確實說到了他心坎里,他最終還是無話可說。
「你這次回來,應該是得到了什麼線索,要不然,你也不會急急忙忙地重新過來審察,那個金季,人怎麼樣?」
金季這個人從顧亭午嘴巴里說出來,顧楠安頓時心裡如釋重負。
「他說,他此次從北京來到臨水城,就是為了研究《曲陵醉》,他希望和我們合作。」
顧亭午嘴角微揚,似乎覺得,那個金季的話有些可笑。「合作?我們之間,似乎沒有什麼要合作的吧。」
顧楠安把金季的話轉達給了父親。「他說他能解答出我們想知道的東西,而他只需要我們提供這幅畫給他研究。」
顧楠安說完之後連忙補充,「父親,這個金季突然現身,而且把這一次的矛頭直接指向了我們,這個人學識修養極高,他對於夜郎古國研究的相當透徹,我懷疑這個人心思不純,依我看,還是不要……。」
「不,恰恰相反,他的研究報告我已經仔細通讀過了,看得出來,他做足了功課。與其我和你兩個人在家裡抓破腦袋的研究,還不如藉助旁人之手,不管他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咱們都得跟他合作。」
顧楠安若有所思地看著父親,自從這一幅畫現世之後,他就越來越讀不懂父親的心思了。父親以前從來都不希望自己收藏的文物,出現在其他人面前,可如今卻在自己的面前揚言和一個外人合作,這不像是父親一貫的做事風格。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變的讓顧楠安都有些不認識了。
「父親,我覺得這件事情咱們得仔細考慮一下。」顧楠安還是堅定自己的原則,試圖想說服父親。
「《曲陵醉》從拍賣會現世之後,各種各樣的勢力全都在蠢蠢欲動,可是我很清楚,他們這些人真實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一幅畫,而我和你研究了這麼久,都無法參透這一幅畫背後的秘密。所以我覺得,有時候和別人合作,才能知道別人想知道什麼。」顧亭午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我許可你和他聯繫,家中的字畫他可以任意參觀,不過,《曲陵醉》不可帶出地下室,記住了嗎?」
「是,父親。」顧楠安點頭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