顰兒緊緊地抱住了林依洄。「小姐,這一次就當是顰兒為您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吧,若是顰兒被選上遠嫁南夷,就再也不能服侍小姐了。」
顰兒抱著小姐哭得泣不成聲,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淌,可是她的眸間並沒有半點痛苦之色,相反閃爍著堅毅的眼神,似有一種計謀得逞的感覺。
這幾日,林府上上下下全都在忙活著關於林依洄入宮的事情,當然,那些下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一次是顰兒代替林依洄入宮。
顰兒在這幾天極有耐心的學習,各種禮儀。整個人端莊優雅,再加上易容之後,動作神態甚至是說話的語氣,都和林依洄就像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七天之後,林府的馬車今天載著顰兒朝著皇宮駛去,一路上林依洄一直朝她揮手,淚如雨下,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一般。如今兩人分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相遇,自然是悲從中來。
顰兒坐在馬車之中,剛沒走多久,就將眼角的淚水擦得乾乾淨淨,完全沒有一絲離別的痛苦之色。
「停下!」顰兒突然發話。
馬車外面一個皇宮的侍衛十分恭敬地靠近,「林小姐,何事?」
顰兒突然問話,「我記得宮裡近些天,來了個宮廷畫師,可有此事?」
侍衛小心翼翼,「確有此事。林小姐說的可是顧大人,顧大人技法過人,在他畫裡的東西個個栩栩如生,宛若活物一般。」
顰兒美眸之中生出一絲敬仰和歡喜,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了侍衛。「此信乃是輔相大人親手給我的,一會入了宮,你幫我把這封信轉交給顧大人。就說我父親有要事相商。」
侍衛恭敬的接信,顰兒突然把信收回,嚇得侍衛打了個冷顫。「記住!不可落入旁人之手,若是落入外人之手,當心你的狗命!」
侍衛腿腳發軟,連忙接信。唯唯諾諾的在地上磕頭,向她保證,一定圓滿完成任務,馬車轟隆隆地朝著皇宮的方向行駛,馬車中顰兒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計謀得逞的笑,詭異的很。
「林依洄,從今日起,我便就是你,顧念之是我的。」她嘴角輕屑地笑了笑,望著街上穿梭的人群,感覺自己已經脫出了以往的奴婢之身,如今的她已經貴為主上,不管有沒有選上,她已經飛上了枝頭。
命運早就已經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