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溟沐恐被認出,臉使勁兒往地上蹭,好在京兆府的人聽說他是個小毛賊,看也沒看交給了對面差役。
差役帶著沈溟沐狗皮回到縣衙,過完堂,兩人被一道投入大獄。因為荷包里只放了幾枚銅錢,構不成重罪,狗皮被判了七日,沈溟沐就慘了,拒捕逃逸,要在大牢里呆上大半月。
半月,十五天,一百八十個時辰,要怎麼熬過來?一想到趙綏綏還在等他,等又等不到,不知怎樣著急,一張小臉怕是早哭花了,他就難受得心如刀絞。
客棧老闆會招待她嗎?會給她飯吃嗎?
他只預留了三天的店錢,萬一趙綏綏被趕出去,流落街頭……沈溟沐不敢想像任何一種可能,任何一種可能都足以令他心碎。他一個勁兒地拿頭撞牆,恨不得撞破了牆逃出去。成宿成宿地睡不著,眼睛裡面血絲密布。
狗皮見他這樣頗覺過意不去,和沈溟沐說等他的日子到了讓他代替他出去。
沈溟沐道:「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得使些銀子。」
銀子沈溟沐身上還有些,當即拿出去疏通獄卒。他們犯的原是些小事,獄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七日期滿後,叫沈溟沐頂替狗皮出獄。
然而等沈溟沐心急火燎地趕回客棧,卻被老闆告知,趙綏綏因為出去尋他,走丟了。
42.分離
「走丟了?」
「唉。」老闆嘆氣,「那天你走後,徹夜未歸,你那妹妹哭了一夜,怪叫人心疼的。我叫我那老婆子端些食物送給她吃,她牢記你的話,不肯開門。挨到第三天,實在餓狠了,終於開門出來吃飯。」
「然後呢?」
「你別急啊。」老闆繼續說,「小女娃吃飽飯,哭著鬧著找你,我們又不能憑空把你變出來,料想你是遇到難事兒了,一時脫不開身,安慰她你過兩天准能回來。說實話,你自己也清楚,你預留在小店的銀子早花光了,我和我那婆子也就是心眼好,留她在這裡住,給她一口飯吃,想著你還能回來。誰知道昨天傍晚小女娃居然自己跑了出去,唉,我們找了兩個時辰也沒找到,怕不是叫拐子拐走了,現今這街面上拐子可多了。」
沈溟沐什麼人,豈是那般好糊弄的,見對麵茶鋪的大娘頻頻往他們這邊張望,便知有端倪。他曾帶趙綏綏去那裡喝過松子茶,茶雖然不好喝,卻看得出大娘乃是純良之輩。
沈溟沐也不說破,借尋妹的名目離開客棧,繞到茶鋪後面,從後面進去,向大娘細問根底。
大娘道:「好警覺的小伙子,我還當你要給他矇騙去了,暗自心急著,不想你就來了。」
「這麼說我妹妹失蹤一事果真另有隱情?」
「什麼失蹤,是被他賣了!」儘管知道無人偷聽,大娘說話亦不敢高聲,處處透著小心,「昨天清早我清清楚楚看到張牙婆到對面領走一個小女娃。當時那女娃昏睡著,被張牙婆抱在懷中,雖然沒看清臉,那衣裳我認得,就是你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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