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吵嘴啦?」王后眯著笑眼,一眼看穿了他們之間的僵持,對拓跋梟敲打道:「他獨在異鄉,就你一個體己人,你怎麼還欺負他呢?」
陸棠鳶恍然大悟,他突然找到了自己的氣憤來源,將拓跋梟換做任何一個人,他都不會生氣的,他是最清楚尊卑的人,任何人占了權力的上風都要出氣耍威風,人性本惡,人之常情。
他只是在氣:怎麼連你也欺負我。
誰都可以,但你不行。
不知不覺間,他對拓跋梟已經做不到心平氣和的算計,他開始對拓跋梟有了個人感情的期待。
他不是氣憤拓跋梟對他不夠忠誠,他竟然在氣憤拓跋梟對他...不夠愛。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大腦突然陷入一片空白。
第65章 破冰
陸棠鳶將這幾日整理好的各種秘法都呈到北疆王面前,什麼都沒來得及說,道了一聲告退就匆匆離去。
一直到陸棠鳶的腳步徹底消失在書房的範圍,拓跋梟才幽幽轉頭,滿眼失望和懊惱,「他大概沒想到我也在吧,有我在的地方,他竟一刻也待不下去。」
王后看他這模樣揪心,「跟母后說說,這是怎麼了?」
王后並不知道他同北疆王的交易,同拓跋梟的關係,拓跋梟也不想給母親平添憂愁,只是搖搖頭,自己也行禮退下了。
他心不在焉,只想回到軍營里,找上幾個人好好鬥上一番,好解了他心裡的鬱悶。
他是衝著發泄去的,手裡沒輕沒重,每一招都像要取了對方性命一般,比訓練都要認真。見他動真格本事,同他對招的三名將士也集中起來,北疆男兒血性,一到戰事上更是熱血沸騰,四人打著打著就忘了今夕是何年,真把對方當了敵人。
這場兵刃相接的發泄持續近兩個時辰,傳到陸棠鳶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演變成了兩敗俱傷,通傳的人說,拓跋殿下不知想到了什麼,分了神,被長槍刺中心臟,暈了過去。
好在對手拿的是柄訓練時用的鈍槍,槍頭無尖,圓鈍鈍的,故而沒什麼大礙,只是暫時暈厥,已經被抬去神廟找巫醫大人醫治了。
他還要靠著拓跋梟的血液解毒,拓跋梟的身體可不能出問題,他當即拿了件秋裝外袍披上,往神廟的地方趕過去。
北疆皇宮沒有大崇寬廣,他到的很快,只是有些蹊蹺,王儲重傷,怎麼一路上的大家都這麼平靜,神廟之外,也並未見到北疆王和王后的儀仗,甚至神廟這內,也並沒有王后身邊的侍從在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