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聽著,陸棠鳶忽然想到他第一天在中軍帳書案上看到的褶皺紙張,寫滿了他的名字,邊際濡濕,原來這濡濕是拓跋梟每夜的釋放。
「污言穢語。」他落了氣焰,又坐回拓跋梟身邊去,「隨意找個人扮作我送回後方去吧,我喬裝成你的隨侍留下。」
「哥哥...」拓跋梟仍舊不放心。
陸棠鳶嘆了口氣,不得不用些招數,他牽起拓跋梟的手指,雙手握住貼到嘴邊,「我相信你能保護好我。我在北疆皇宮裡要發霉了,你母親天天拉著我插花,你覺得我像能插花的人嗎?」
拓跋梟紅著臉,想像陸棠鳶跟一群北疆少女插畫的格格不入,不由發笑,「哥哥還是更喜歡和我在一起,是不是?」
陸棠鳶不答:「你管我是不是,是的話,你就成全我這喜歡嗎?」
無妨,拓跋梟一早就知道,陸棠鳶的反問就是肯定。
他也湊近自己的指尖,只不過是去親吻陸棠鳶的指節,「我現在就去安排,找個與哥哥身量相似的,叫人將他同薩日一齊護送回去。」
陸棠鳶一向是喜歡他令行禁止的,不料這次卻被攔住了。
「不要,王儲大人,我可是你的寵妃,你不該與我纏綿五日,到不得不繼續南下時,才將我送回去嗎?」陸棠鳶脫了鞋襪,曲腿縮到拓跋梟的被子裡去。
拓跋梟還是笑著,他突然覺得陸棠鳶也可以用可愛來形容,他去追陸棠鳶縮進被子裡的腳尖,感嘆陸棠鳶變臉比北疆的天氣還怪,高興了,可以自居侍從、寵妃、妻子,不高興時,這三個詞,哪一個都是不可觸碰的雷區。
他痴痴地道:「哥哥願與我白日纏綿嗎?」
陸棠鳶看他真壓過來,趕緊掙脫被攥住的腳踝,雙手背後拄住,稍仰脊背踩住拓跋梟的右肩,「同你扯幾句玩笑,還當真啊?我是跟你說,按照正常邏輯你該晚些送我回去,不是要真與你做那昏君妖妃。我餘毒未消,體虛,要午間小憩,受不住你那虎勁,滾回你那城門樓子上守著去。」
拓跋梟攥住自己肩頭的腳尖,冰涼,他握在手裡暖著,「哥哥踹我一腳這麼有勁,哪裡體虛,我們分開近三個月了,好想。」
「好想個屁,前日晚間我不是給你了?我真受不住,你別鬧。」陸棠鳶再想掙脫已經不被放水了,他掙不開,有些氣惱,「我說不要。」
好吧,這是管殺不管埋,這是真生氣,不是欲拒還迎。
拓跋梟往前一趴,泄氣道:「對不起,那我抱著哥哥午間小睡,這裡沒有湯婆子,我抱著你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