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非常抱歉,他的性子就是這樣,溫柔一刻可以,一個時辰就做不到了。
「哥哥,實話告訴我,抓到陸弘懲治之後,你是怎麼打算的?」
陸棠鳶懷疑拓跋梟失憶了,「不是你說要與我並肩為王。你以為天下一統那麼簡單嗎,全天下這樣多的族類,有方方面面的事情要做,我們有的累呢,難不成你還提前規劃上與我雲遊四方了?」
「啊?」拓跋梟愣了一下,突然發覺自己的認知似有偏差,「可是我們並沒有定下什麼契約,也沒有蓋下印璽…」
陸棠鳶橫眉,直接拔出拓跋梟身側的彎刀,抵在他的心口,「拓跋梟你什麼意思,過河拆橋,現在你想後悔了?」
「當然不是!哥哥沒開口,我以為哥哥不想要…以為哥哥還是做了離開的打算,此前種種又是騙我的。」拓跋梟扶著刀背,「其實我原來根本沒想過這些,只是近些日子哥哥太溫柔,我一時覺得不安…」
「……?」陸棠鳶無語凝噎,情情愛愛這事果然冷暖自知,不能聽信所謂軍師的言論,他突破心理防線,盡力幾天溫柔,反倒溫柔出隔閡來了。
「怎麼,在你心裡我是凶神惡煞。還有王位這事,我不開口,你就不給我了?」
「不是的哥哥,只是以前…」
只是他習慣了作為陸棠鳶的僕從,習慣了接收指令。
陸棠鳶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深深嘆了一口氣,把手中彎刀扔一邊去,「阿梟,是你自顧自要娶我為妻,如今我認下了這夫妻名分,你怎的倒忘了?」
「哥哥…」
「阿梟,我已認下你是我的夫君,陸啟正面前,你的將士們面前,我都是這樣說的。」陸棠鳶重新坐回他身邊去,「也怪我對外總是九分假一分真,即使我說出來了,你也沒敢當回事吧?罷了,你願聽命令我就命令你吧,只管記住,此後我對你,十分皆真。」
「哥哥…」
「你除了會叫這兩個字,還會幹什麼?」
拓跋梟終於展顏笑笑,「抱抱。」
陸棠鳶搖搖頭,伸手環過去,摟著拓跋梟的肩頸,順了順他的發尾,「我陰晴不定這事你知道,但我此後絕不再欺騙你,就算哪天破天荒的對你好了,也不是另有企圖,就只是那天高興,知道了嗎?」
「嗯。」
「天天在外頭耍威風,要你下屬知道了這副樣子,非得笑你不可,孩子似的。」
第76章 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