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定的,但也不是空穴来风。总而言之,医院里就是不能死人。”杨总很无奈地说,“这可是现在社会上比较普遍的认识。以后医院就不收病患,绝对是零死亡率。”
“那我们可就轻松了,你要是院长,我们肯定爱死你啦。”小艳说,她也是个研究生。
这时一直很认真听讲的进修医师王大夫也发话了,“所以呐,我们作大夫的是越做越胆小,越做越不会行医了。看你现在初生牛犊不怕虎,以后记住别老是为病号省,你以为少给他们做些检查给他们省钱了,不出事就好,一出事全是你的。我刚来时,我们科室还在打官事呢,一个护士的朋友的孩子病了,在我们那住院,当时为了省钱,那个护士也说了,就是小病,很多常规的检查没必要做就没做。后来一年多后,孩子又病了,查出有蛋白尿。硬怪我们没有及早诊断出来,说我们没有完善检查。可恶吧,那个护士去说情都不行,一定要赔钱。”
“看到了吧,再是朋友熟人,一翻脸什么都不是。尤其和钱挂边。”刘大夫总结说。
“这一年后的病和一年前的情况不见得有相关联系吧。好像感冒了一次就可以终身免疫似的。”天遥不知是否还能继续理解病患的家属们。
“再说了,即使当时让我们给他省钱,可也不能毫无原则啊,如果那个时候他确实有水肿或是肾脏疾病等方面的表现,我们也不可能不给他做些筛查。”王大夫叹了口气。
刘大夫也来了兴致,“天遥,一年的事情都能提出控告还是小事,我们院的那位老院长,快退休了还被告上法庭,他当时都傻眼了,而且那是十年前的事情。当时一个病号发生急性喉梗阻,在当时紧急的情况下,老院长就立即给他做了气管切开,命保住了,可是在后期的治疗中还是死了。”
“那后来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告他?”小艳甚是不理解。
“因为他们发现院长越权工作了呀。因为气管切开插管是麻醉科的任务,他是个内科大夫,所以人家就问他,不是他的工作为什么要做?”
“真是要命了,这可是为了救命啊!”
“是啊,当时不做这个操作,那个病号当场就必死无疑。”刘大夫非常替他们的老院长惋惜,“所以记住挣够钱就早早退休。”
刘大夫接着又说道,“我现在是想通了,在不出状况的前提下,好好把钱捞够,然后辞职。看看和我一起毕业的同学,要么做生意,要么去卖药,哪个不是成了富翁?还在各大城市买有几套房子,那才是人生。”
王大夫也插上一句,“不要太为别人着想。用到你的时候对你不错,不用你了,就会戳你一刀。”
“所以该签的手术协议书,药物知情书,这些可是一条都不能少。”
“小傻瓜,听到没?别装什么好人,还帮别人接骨。干好了没人夸你,出了事可全你一个人担着呢。”杨总时刻不忘教育这个没头没脑的傻姑娘。因为天遥曾经向他炫耀过在路上帮助过一个孩子把脱臼的骨头复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