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工作是隨時都要面對各種各樣的危險,而此時,我們遠在天邊各不相gān,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他的存在,近在咫尺。如今我站在他站過的位置,在死神的面前。他全身而退,而我八成要被死神抓去當二姨太了。
我很冷很餓,也很累很困。於是我很順應自己的心意閉上眼。
不知道誰在我耳邊喊:“唐果,你不能睡啊,你會失溫的,快醒過來!”
我想睜開眼,可是眼皮好似墜了鉛塊,身體卻是飄飄yù仙,騰雲駕霧似的。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遠,可是心裡的聲音卻越來越斤,越來越清晰。
葉榛。
你不要再討厭我了,我快死了。
或者你已經不再討厭我了,你已經忘記我了吧,忘記我這個糾纏了你四年的恐怖分子。
我摯愛的,你不必費心記得我。
可是,請你記住那些與我有關的歲月,從十六歲到二十歲,它很短暫不夠甜蜜,它是你的負擔甚至災難,卻已經傾盡了我的一生。
那是一座潔白的豐碑,立與天地之間,終有一日,我會死,它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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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我面前的這棵樹,榛榛其葉,灼灼桃花,美不勝收。
1[本章字數:2099最新更新時間:2011-04-2214:31: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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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著名詩人唐果說:我們這一生能相遇,是命運的安排,沒有人能背叛命運,即使你也不行。”我捧著飯缸子對著眼前的人,狗腿地笑,“葉教官,您說是不是啊?”
兩天前幾輛巴士把我們送到這爹不疼娘不愛的郊區部隊,進行高一軍訓。我面前這個笑起來百花齊放的帥氣大男孩叫葉榛,是負責我們班的教官之一。下了巴士他是我第一眼看見的人,雙目對視,他微笑,我如遭雷擊。關於一見鍾qíng這種事,在我十六年的生命里,第一次發生,我堅信它也是最後一次發生。
據打聽到的可靠qíng報,他今年十九歲,xing格堅韌開朗,軍校在讀大三生,暑假在部隊實習,這次高中軍訓結束後返校。
他挺有趣地看著我:“著名詩人?這是哪個著名詩人說的啊?”
我擺出柔美的笑臉:“不認識沒關係,現在你認識了,我叫唐果。”我伸出手去,他勉為其難地握了一下,被我立刻抓住,周圍一片唏噓聲,葉教官很無奈,我繼續循循善誘,“葉教官,你信不信一見鍾qíng啊?”
“我信。”葉榛點點頭,真誠地想我這棵長歪的花朵扶正,“不過唐果同學,這是不可能發生在你我之間的。舉個很簡單的例子,你站在沙漠的邊緣,看見一棵樹就欣喜若狂,可是再往前走幾步你就能發現那裡有整片茂密的森林。”
我往周圍的森林瞥了一眼,都是綠壓壓的迷彩服,歪瓜裂棗發育不良的歪脖子樹。
我堅決地說:“我可以為了你這棵樹,放火燒了整片森林!”
葉榛怔怔地看著我,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看著我面前的這棵樹,榛榛其葉,灼灼桃花,美不勝收。
這時背後傳來張教官閻王般冷酷的聲音:“這位同學,一百個仰臥起坐,出去,馬上!”
我光顧著跟葉教官求愛,午飯沒吃上兩口,又在大太陽底下拼死拼活地做完了一百個仰臥起坐。剛認識不久的同班女生們圍著我露出一副花痴相。這個說“唐果你是我的偶像”,那個說“唐果你是我們六班的驕傲”。
負責的班長李元跑過來說:“唐果,等軍訓結束了,你想追誰就追誰,可是軍訓期間,你這樣影響我們集體分啊,你的集體榮譽感哪裡去了啊?”
我冤啊,根本就沒有的東西,我怎麼知道它去了哪裡?被李元婆婆媽媽的一頓數落,我眼前發黑,一口黑血含在心頭。等做完仰臥起坐,還沒喘口氣,集合哨就chuī響了。在太陽底下站軍姿站得頭昏眼花,我委屈兮兮地盯著葉教官。他立得筆直,目不斜視,我內心氣絕。只聽見閻王張喊了聲“向後轉”,我一轉身整個人中彈般死挺挺地趴下去。
“哇靠,血……”
“啊,摔死了嗎?摔死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