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來這裡,是不是想當小榛的說客?”葉媽媽的聲音更溫柔了,“跟阿姨說,你想不想讓他去?”
“不想。”我說,“可是葉榛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堅持,而且是對的,我就願意等他。”
“傻孩子。”葉媽媽拍了一下我的腦門,“男人不能慣著,而且他什麼德行,我這做媽媽的最清楚。要是就這麼放他去了,他慢慢就越來越野,三年?我真的是太了解他了。月兒就是因為太了解他,所以才跟他分手。月兒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她做不成我的兒媳婦我是很遺憾,但是她能幸福,我真的很高興。”
我摸摸腦門,這媽長得美心地又善良,葉榛真會投胎,命也太好了。有這樣的婆婆,以後應該不用擔心婆媳關係不和諧。田美女有這樣的親家母,美女碰見美人,應該也會很滿意。
我正笑得沒邊兒,卻見葉媽媽笑臉一收:“不過果果,阿姨希望你跟葉榛分手。”
好比平地驚雷,我有點傻,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為什麼?”
“你這樣的姑娘,小榛他配不上,糟蹋了。”
可他已經糟蹋過了!
“阿姨,這是哪裡的話,是我死活要喜歡葉榛的,我不怕被糟蹋啊。”這是什麼對話,糟蹋來糟蹋去的!
葉媽媽表qíng更嚴肅:“反正他已經做了決定了,要去就去,他長大了,以後有自己的生活,我這當媽的也該退居二線了。果果,聽阿姨的,你要是喜歡軍人,阿姨給你介紹個留在本市的,要模樣有模樣,要本事有本事,葉榛他爸的戰友的兒子,跟葉榛一起長大的,你先見見,不喜歡阿姨再給你換。”
我委屈兮兮地看著她:“阿姨,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葉媽媽眼睛一紅:“果果,阿姨就是喜歡你才為你著想,我也不願意把你這麼好的姑娘往外推。葉榛他根本不為你著想,如果他願意為月兒留下來,月兒也不會嫁給其他人。他天生就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孩子,不能因為他的理想而犧牲你。”
不愧是大校夫人,這一席話說出來,讓我根本無法反駁。
愛?你能說她不懂愛?她比誰都懂。她是軍人的妻子,她愛自己的兒子,連同愛自己兒子的女孩,她都愛。
那天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回去後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夜給葉榛發信息問:葉榛,你什麼時候愛上我?
葉榛回得很快:祖宗,快了。
我再發:我叫你祖宗,你快點愛上我行嗎?
葉榛帶了個笑臉:祖宗,保證完成任務!
我躺在chuáng上看了半晌天花板,第二天一早頂著國寶級煙燻妝吃早餐。老唐難得有閒qíng逸致早起熬粥,雖然有點糊,粥里還有兩根吸糊味的大蔥。其實我爸媽對做飯都不大在行,這麼多年就磕磕絆絆的過來了,我不僅沒餓死,連營養不良都沒有,生命力有夠頑qiáng。田美女一邊盛粥一邊說:“多吃點,你看除了上課就是打工,人都瘦了。”
我哪裡瘦啊,我是從來都沒胖過,我說:“美女,我男朋友的媽給我介紹男朋友,說她兒子配不上我,這是什麼狀況?”
田美女有些不可思議:“夏文麒他媽怎麼了啊?”
我一腿碗,真的心煩:“媽,別添亂了,關夏文麒那孫子什麼事。”
老唐和田美女面面相覷,我飯也不吃了,去門口換鞋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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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課時,葉榛給我發信息:祖宗,周末有時間嗎,我媽要見你。
我想著,見什麼見,上同不是剛見過,還耍給我介紹男朋友呢。手指緊按幾下回過去:好。
沒多會兒,葉榛回過來:祖宗,你不開心啊?誰惹你了?
葉榛啊葉榛,栽你手裡我就認了,這觸覺也太敏銳了。我回信:夏文麒耶王八蛋把脆脆的牙齒磕掉一顆。
葉榛回了個冷汗的臉:去我家不准帶脆脆。
周末上午我們約好在地鐵口見,葉榛一瞧見我就撈過去,手往書包里摸,摸了一圈兒沒發現可疑物品,才滿意地扯我的臉:“改過自新了啊,點名表揚。”
“沒獎勵嗎”我幽幽地看著他。
他左右看了兩眼,然後迅速把我拉到懷裡,在臉上親了一下,舔舔下唇,笑得神采飛揚的。原本以為我倆的臉皮都厚得分不出伯仲。這次顯然是葉榛同學一枝獨秀,我卻匆匆敗下陣來,低著頭漲著大紅臉,耍不是葉榛扯著我,我都能鑽到地鐵底下去。
我很想問葉榛,這樣是不是很喜歡我的意思,可我沒問,我急於確認什麼,可葉榛需要時間。誰都可以bī著他面對現實,唯獨我不可以。因為我不殘忍,我捨不得。
到了繁花范西醫62號,隔著鐵門看見倆相都在吃食,餵狗的人回過頭,jīng致秀麗的五官,眼神挺傲,長得挺漂亮的一個小子。
葉榛“嚯”地大叫一聲:“沈淨,你他媽的怎麼在這”
那小子揚著下巴,拍了拍屁股:“我他媽來看你媽的,不行啊'”他跑過來開門,兩個人熱烈擁抱,擾淨更是誇張地把葉榛抱起來甩了一圈。而後一挑葉榛的下巴,笑得賊邪惡:“來,給爺好好看看,呦,越長越水靈了。”
葉榛一拳打過去,拳頭被接住,一推一擋間,靈活地過了幾招。我都看傻了,呼啦啦跑進屋裡怕被誤傷。一進屋就瞧見葉媽媽在跟保姆包餃子,卓月夫婦竟然也在,那個看起來傻大個的叫鄭雲梅的男人正在擀麵皮,真是心靈手巧。
“果果來了啊,小榛呢?”葉媽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