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過獎了。”我聳聳鼻子,“雖然我長得真的挺好看的。”
卓月掩著嘴笑,花枝亂鮞的。
其實我們投有什麼好說的,只不過坐在一起懷念過去,看著對方的臉懷念過去。她認識的唐果,是無年輕的無所畏懼的唐果。也許那種漂亮的品質在我身上還殘留著些許影子,可是真的沒剩下多少。我很感謝卓月一如既往的體貼,她沒有提起葉榛,就如同我不敢知道。我們聊著無關痛癢的話題,比如說車禍。
除了私人qíng感,她還是我喜歡的女俠記者。
手機鈴響起來,是於雅致,他在手機另一頭罵人:接班的找不到你,跑到我這邊來找人,你跑哪裡贏去了?!
我看看時間,懊惱地起身:“對不起月姐,我得回去了。”
“謝謝你提供的新聞線索。”
“謝謝你的咖啡。”
次日的晨報上,我看見了卓月關於飛車黨的報導,沿襲了她以往的風格,沉穩細膩,直擊人心。老唐看得直拍大腿,很有禮貌的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暑假過去後,我很快就把跟卓月的相遇給忘記了。
葉榛的也忘記了。
我每天的生活都很枯燥,可是也很充實。用柯杏香同學的話說:在我穿著玫瑰色的長裙,優雅地坐在咖啡廳里給來自法國的làng漫音樂人做翻譯時,你在手術室里盯著病人的內臟眼放綠光累得像條狗。
夏半仙橫批:什麼人什麼命
他大爺的。
唐果篇第四回5_宇宙第一初戀_水阡墨
很快十一長假,田美女和夏文麒他媽報了個旅行團,帶著葉梨去湖南鳳凰古鎮遊玩。一刀切老師應邀去外地的醫學院賺外快,於雅致回梅南探親,只有我命苦地駐守崗位。
半夜裡,我百無聊賴地待在護士站給姐妹們講恐怖故事提神
有個穿著迷彩作訓服的男人走到掛號處,我看著眼熟,其實不止眼熟,一個背影我就認得。他掛完號就去了內科,我神差鬼使地跟過去,他進了診室,一會兒夾著個體溫計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
他閉上眼休自息,兩頰不自然的紅。
在我的記憶里,葉榛沒有生病記錄,當然也沒見過他這種脆弱的模樣。
我走過去,小聲喊:“……葉榛。”喊出這個名字,我身體裡的每個細胞仿佛都括過來,在沸騰,在歡呼,在哭泣。原來只能在夢裡喊的名字,真的會得到回應,我的舌尖竟欣喜地發顫。
葉榛茫然地張開眼,嘴巴也微張,盯著我的臉,沒吭聲
“葉榛!你投事吧!”我摸他的額頭。
他抓下我的手,力氣大得讓我有點疼。
“唐果?”
“嗯。”
我抽出他的體溫計,皺眉,三十九度七,高燒。我把他帶到值班醫生休息室,又去跟大夫開藥,等輸上點滴我已經跑了一身汗。還真是狗血的緣分,上回他守著高燒不退的我,這回我守著高燒不退的他。
只是我不太明自,他一個人,半夜跑到醫院來打點滴,無人陪同
天快亮時,吊了兩大瓶葡萄糖,他的熱度才退下來,黑長的睫毛緊閉著,像沉睡的黑蝴蝶,那麼安靜好看,與世無爭的乖順的模樣。
護士站那個沒事就愛嚼舌根的三八張子楠問我:“唐果,你帶去休息室的那個帥哥是誰啊?”
我幽幽看著她:“我兒子他爸。”
她翻了個白眼,把登記本子翻得嘩啦嘩啦響:“給我閉嘴,不愛說就不說,沒句真話。”說完哼一聲扭著小肥腰去輸液室給病人接點滴。我也哼一聲,扭著千嬌百媚的小肥屁股去值班休息室。
葉榛已經醒了,jīng神還有些萎靡。
“葉榛,你哪裡不舒服嗎?一會兒食堂開早飯我就給你弄點餛飩來,很香的。”
“謝謝,我已經好了。”葉榛上下打量我,“你已經是醫生了。”
“嗯,不過我還在讀研宄生,學麻醉。”我並致勃勃的,“……想知道我為什麼學麻醉嗎?”
“不想知道。”
葉榛沒什麼好氣。
多虧我做醫生,病人家屬猛於虎,就算是被一群家屬圍在中間口株橫飛不重樣的罵,我也能微笑面對,是全醫院醫生護士們的模範代表。副院長那老頭還點名表揚我心理素質過硬。
我好脾氣地微笑:“哦,我已經幫你開好藥了,你拿藥回家去休息吧。”
葉榛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大眼不客氣地瞪著我。
真不知道他在生氣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問:“你男朋友呢?”
“他回海南跟爹媽團聚去了,我老早就想去三亞了,在海邊哂太陽,可一刀切老師跑去賺外快了,說我好好待著,下個月發工資,他把獎金補貼給我。”我說的高興,不忘記跟他來個互動,“你知道一刀切吧,就是那個梁千里,那個他把脆脆送給我了……哎,你還記得脆脆吧?”
葉榛臉色更差了:“不記得。”
我高興起來話就多,緊張也話多,反正無論哪方面我對他來說都是有點多。
他終於受不了我了:“我走了,昨晚麻煩你了。”
眼看著他都到門口,拉開門,我突然脫口而出:“你發燒為什麼不去軍醫醫院,你跑這裡來gān什麼?”
葉榛互到回頭,惱羞成怒的模樣:“順路!”
